朱仙镇的正月十五，天一黑就被灯笼点亮了——巷子里的兔子灯、荷花灯晃着暖光，黄河边的空地上堆着待放的河灯，连王长老的蒜摊都换了花样，摆着“元宵蒜”和“蒜香元宵粉”，他吆喝着：“吃碗蒜香元宵，一年团团圆圆！”
张婶在院里支起大铁锅，正煮着元宵，白胖胖的元宵在锅里滚着，她擦着汗喊：“小泗！快来帮我捞元宵！人太多，锅里快供不上了！”张小泗刚帮陈阿馍把“元宵面塑”——有滚圆的元宵、带穗的河灯，还有猴子抱元宵的样子——摆在摊位上，拎着漏勺就跑过来。
他看着锅里浮起来的元宵，觉得用漏勺捞太慢，不如用拍黄瓜掌把元宵“掀”到碗里。往后退两步，右手成掌对准铁锅：“拍黄瓜掌·掀！”掌风扫过，元宵确实飞了出来，可劲太大，一半元宵砸在旁边的蒜香粉袋上，粉撒了元宵满身；还有几个掉进陈阿馍的面塑河灯里，把面塑灯沾得黏糊糊的，倒像真的元宵掉进了灯里。
“张小泗你个憨货！我的元宵粉！”王长老急得跳脚，却捡起沾了粉的元宵尝了口，眯着眼睛笑了：“哎？这蒜香粉裹元宵，比煮的还香！脆生生的，像吃‘蒜香元宵酥’！”张婶也不恼，把剩下的元宵捞出来，裹上蒜香粉，装在纸碗里递给大家：“都尝尝！小泗‘掌法特制’的元宵，别处吃不着！”
陈阿馍把沾了元宵的面塑河灯摆在最显眼的地方，又捏了几个“蒜香河灯”——灯壁上捏了蒜瓣图案，里面还嵌着小糖粒，引得小孩们围过来，吵着要“带蒜香的河灯”。黄毛猴子蹲在他肩上，爪子里攥着个面塑元宵，正往嘴里塞，糖粒掉了一地，有的还粘在它的毛上，像撒了层金粉。
天黑后，大家扛着河灯往黄河边去。王长老的蒜香河灯、张婶的荷花灯、陈阿馍的面塑灯，还有少年娘做的“平安灯”，一个个放进水里，顺着水流飘向远方，像一串会发光的星星。张小泗也放了个灯，上面贴着陈阿馍捏的小面人——他举着掌，旁边是猴子和蒜坛，下面写着“朱仙镇团圆”。
“快看！猴子也放灯了！”李狗蛋指着水里喊。大家回头，看见猴子蹲在岸边，把怀里的面塑元宵放进一个小灯里，轻轻推到水里，对着灯影晃了晃尾巴，像是在许愿。
河灯飘远时，王长老掏出最后几瓣元宵蒜，分给每个人：“吃了这蒜，来年咱还一起放灯！”张小泗咬着蒜，看着水里的灯影，突然觉得：正月十五的暖，不是灯笼照出来的，是锅里的元宵、手里的蒜、身边的人，还有猴子偷偷放进灯里的面塑——这些细碎的热闹凑在一起，就是朱仙镇最甜的元宵夜。
风从黄河边吹过来，带着灯影的暖，张小泗摸了摸身边的猴子，心里想着：不管明年掌法会不会闹更多笑话，只要还能和大家一起煮元宵、放河灯、嚼着蒜香，这日子就永远有盼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