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仙镇的清明，除了做青团，还有“插柳辟邪”的老规矩。巷口的老柳树上，枝桠垂得满是嫩绿，张婶搬着梯子站在树下，手里攥着捆柳枝，喊：“小泗！快来帮我剪柳枝！每家门前插两支，保一年平安！”
张小泗刚帮陈阿馍捏完“柳叶面塑”（用绿面捏的柳叶，混了点柳汁，带着清香味），拎着剪刀就跑过来。他爬上梯子，刚剪了两支柳枝，就想省事——用拍黄瓜掌把柳枝直接拍到各家门前，省得跑一趟。往后退两步，右手成掌对准巷尾李婶家的门：“拍黄瓜掌·送！”
掌风扫过，柳枝确实飞了过去，可劲太大，柳枝没插进门缝，反而砸在王长老的“清明柳蒜”摊车上——那是王长老用柳汁腌的蒜，装在柳编小筐里，柳枝把筐子砸翻，蒜瓣滚出来，刚好落在摊车上的柳编材料上，蒜香混着柳香飘了满巷。
“张小泗你个憨货！我的柳蒜！”王长老急得跳脚，赶紧捡蒜瓣，却发现沾了柳编纤维的蒜瓣更清香：“哎？这柳编裹蒜，能编‘蒜香柳篮’！装东西又香又驱虫！”他赶紧把柳枝和柳编材料混在一起，招呼大家：“快来编篮！晚了柳枝就蔫了！”
张婶也笑了，从梯子上下来：“没事没事！这样倒能编新东西！”陈阿馍趁机把“柳叶面塑”粘在柳编材料上，又捏了个“掌飞柳枝”小面塑——张小泗举着掌，柳枝飞在半空，王长老蹲在摊车旁捡蒜，猴子蹲在车边叼着柳编筐，摆在老柳树下，引得路过的人都笑：“小泗这掌法，连送柳枝都能闹笑话！”
正忙活着，黄毛猴子突然叼着个柳编小筐跑了——它趁王长老不注意，把刚编好的小筐偷了，往少年家跑。张小泗赶紧追过去，看见少年正帮娘扫院子，猴子把小筐放在娘的手里，对着筐子叫两声，像是在说“装东西，保平安”。
“这猴子倒懂心意！”少年娘笑着摸了摸猴子的头，从屋里端出碗柳芽粥，递给张小泗：“张盟主，喝碗粥润润喉，清明吃柳芽，清热又败火！”少年则拿起剪刀，帮着剪柳枝：“我也去给各家插柳，帮张婶省点劲！”
编柳篮忙到晌午，巷里每家门前都插了柳枝，手里还多了个蒜香柳篮。王长老的柳蒜卖完了，还收了好几家预订柳篮的钱；陈阿馍把“柳叶面塑”粘在柳篮上，引得小孩们围着要“会香的柳篮”。
夕阳落在老柳树上，柳枝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地上。张小泗坐在树下，手里拎着蒜香柳篮，嚼着柳芽饼，心里满是暖——清明的朱仙镇，没有隆重的仪式，却有飞出去的柳枝、沾了蒜香的柳篮，还有一群笑着接纳“意外”的邻里，这就是最实在的清明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