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仙镇的夏至,日头毒得晃眼,水田里的秧苗却长得精神——插下的秧苗已返青,该薅秧除草了。张婶卷着裤腿站在水田里,手里攥着薅秧耙,弯腰把杂草往外拨,嘴里喊:“小泗!快来帮我薅秧!杂草抢养分,再不除,稻就长不好了!”
张小泗刚帮陈阿馍捏完“薅秧面塑”(用绿面捏的秧苗,褐面捏的杂草,还捏了个迷你薅秧耙),挽着裤腿就跑过来。他看着水田里的杂草,觉得弯腰薅太累,不如用拍黄瓜掌把杂草“扫”出去——之前撒种用掌法省过事,这次想照葫芦画瓢。
往后退两步,右手成掌对准水田的杂草:“拍黄瓜掌·薅!”掌风扫过,杂草确实被扫起来不少,可劲太大,连带着好几棵秧苗也被掀翻,有的砸在田埂上王长老的“夏至蒜汁”桶上——那是王长老用夏至井水腌的蒜,捣成汁兑水防稻田虫害,桶盖被砸开,蒜汁全泼进了水田。
“张小泗你个憨货!我的防虫蒜汁!”王长老急得跳脚,赶紧往水田里看,却发现泼了蒜汁的地方,几只小虫子正往田外爬,秧苗倒挺精神:“哎?这蒜汁真能防虫!还没伤着秧苗!”他赶紧把剩下的蒜汁全倒进喷壶,对着水田喷起来,嘴里吆喝:“都喷匀点!今年稻子准没虫害!”
张婶也不恼,把掀翻的秧苗重新插好,笑着说:“倒省了我去借农药!”陈阿馍趁机把“薅秧面塑”摆在田埂边,又捏了个“掌扫杂草”小面塑——张小泗举着掌,杂草和秧苗飞在半空,王长老蹲在田埂上拎着喷壶,黄毛猴子蹲在旁边看热闹,引得路过的老农都笑:“小泗这掌法,薅秧都能闹出新花样!”
正忙活着,猴子突然跳进水田,叼着几棵好秧苗就往巷尾跑。张小泗赶紧追过去,看见少年正帮娘在自家水田里发愁——他家的秧苗缺了一片,补苗的秧还没找着。猴子把秧苗放在少年手里,对着水田叫两声,像是在说“补在这里”。
“这猴子比你还懂种田!”少年娘笑着摸了摸猴子的头,从屋里端出两碗夏至面(老辈说夏至吃面防苦夏),递给张小泗和王长老:“快吃碗面,天热别中暑!”张婶也凑过来,把自家的腌黄瓜递过去:“配着面吃,解腻!”
薅秧忙到晌午,张婶家的水田里没了杂草,蒜香飘在田上空。陈阿馍的“薅秧面塑”摆在田埂的石头上,风吹着面塑的杂草晃,倒像真的在动。张小泗坐在田埂上,吃着夏至面,嚼着腌黄瓜,看着水田里的秧苗,心里满是暖——夏至的朱仙镇,田埂上的泥是黏的,面是热的,蒜汁是香的,还有一群陪着薅秧的人,就算掌法闯了祸,也是裹着稻花香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