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座瞭望台旁,李木公正踩着木梯绑预警铃的绳结,周打铁蹲在梯下递铁钩:“把钩往木梁上挂牢,别让风一吹就歪!”赵陶娘则在梯旁摆陶管:“这陶管得对着铃绳,万一绳子断了,陶管能临时当支架,别让铃铛掉水里!”
张小泗攥着根短木杆,想帮忙扶梯子,却总觉得手闲——他看着周打铁手里的铁钩,又想起自己的拍黄瓜掌:“周师傅,我帮您递铁钩!这次肯定准!”说着往后退半步,手腕上的护腕蹭到旁边的草堆,他没在意,对着铁钩就出掌:“拍黄瓜掌·递!”
掌风扫过,铁钩没递到周打铁手里,反而“咔嗒”一声勾住了孙水郎的蓝布衫衣角——孙水郎正蹲在浅水区测水位,被这一扯,整个人往前踉跄两步,半个身子浸进水里,手里的测水杆“扑通”掉进河底。
“张小泗你个憨货!我的衣服!”孙水郎抹着脸上的水,刚想爬起来,却瞥见梯旁的铃绳——绳结处有个细细的切口,像是被刀割过,再用力扯两下就得断!“不好!铃绳被人动了手脚!”
大家赶紧围过来,陆土根用手指摸了摸切口:“是新割的,肯定是黑水帮的探子干的!他们想让预警铃断在水里,等汛期来了我们听不见动静!”李木公也爬下梯子,检查其他铃绳:“还好发现得早,不然这绳一断,铃铛沉了,我们还以为水位没涨呢!”
正说着,黄毛猴子突然“吱吱”叫着,从芦苇丛里窜出来——它嘴里叼着个黑布刀鞘,鞘上还沾着几根铃绳的纤维,显然是探子逃跑时掉的。猴子把刀鞘往周打铁手里一递,又对着芦苇丛叫两声,像是在说“人往那边跑了”。
“这猴子比你还会找证据!”周打铁笑着摸了摸猴子的头,把刀鞘翻过来一看,里面刻着个“黑”字,“错不了,就是黑水帮的!”王长老也凑过来,掏出块蒜香饼递给猴子:“赏你的!下次再看见探子,还这么干!”猴子接过饼,蹲在旁边啃,还不忘把刀鞘扒拉到自己脚边,像是要当“战利品”。
“得赶紧加固所有铃绳!”李木公重新拿起麻绳,“我用榫卯结重新绑,再缠上陶土粉,又防滑又耐磨!”周打铁则掏出小铁锤,在铃绳旁的木梁上钉铁环:“把绳穿进铁环里,就算断了也能挂在环上,掉不了!”
张小泗看着浅水区的测水杆,心里有点发紧——杆沉在水里,得有人下去捞,可大家手里都忙着加固铃绳,孙水郎的衣服又湿了,总不能让他再下去。“我去捞!”他突然开口,不等大家反应,就往浅水区走。
脚刚踩进水里,冰凉的触感还是让他打了个哆嗦,但他想起酱肘子窖,想起预警铃的重要性,深吸一口气,慢慢蹲下去——他试着用掌法轻轻拍水面,把周围的水晃开,看清了测水杆的位置,然后伸手一捞,居然真的把杆拿了上来!
“成了!”大家都拍手,孙水郎也乐了:“你看,水里也没那么可怕吧!下次再掉东西,不用喊别人,你自己就能捞!”张小泗拿着湿漉漉的测水杆,脸有点红,却忍不住笑了——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下水捞东西,没慌,也没掉链子。
赵陶娘趁机把陶土粉撒在铃绳上:“小泗,帮我把粉拍匀点,用你那掌法,轻着点!”张小泗点头,对着铃绳轻轻出掌:“拍黄瓜掌·匀!”掌风刚好,陶土粉均匀地粘在绳上,没再掉下来,李木公笑着说:“你这掌法,总算用对地方了!”
忙到晌午,所有铃绳都加固好了,每个铃铛旁都钉了铁环,缠了陶土粉,还摆了赵陶娘的陶管当备用支架。王长老把烤好的蒜香饼分给大家,百姓也凑过来,有的帮着递水,有的帮着看铃绳,热闹得像个小集市。
孙水郎蹲在河边,测完最后一次水位,脸色凝重:“水位比昨天又涨了半尺,按这速度,三天内就要到汛期了——黑水帮肯定会在这三天里动手,我们得24小时轮流守着,不能再给他们可乘之机!”
大家都点头,陆土根把夯锤往肩上一扛:“我值第一班!今晚我就睡在瞭望台,有动静我第一时间喊!”李木公也说:“我跟你一起,顺便修修木梯,别半夜爬梯摔着!”
张小泗坐在河堤上,咬着蒜香饼,看着加固好的预警铃,心里突然觉得踏实——以前总怕水,总闯祸,现在不仅敢下水捞东西,还能帮着加固铃绳,就算黑水帮再来,他也能站在前面,和大家一起挡着。
猴子蹲在他旁边,把啃剩的饼渣撒在铃绳上,像是在帮着“加固”,引得大家笑:“你这猴子,是想把铃绳当饼绳啃啊!”猴子“吱吱”叫着,用爪子拍了拍张小泗的手,又指了指河面,像是在说“别怕,有我呢”。
夕阳落在预警铃上,“叮铃”的声音被风吹得很远,陶管里的陶土香混着蒜香,飘在河堤旁。大家都知道,接下来的三天会很紧张,但只要预警铃还响着,只要大家还在一起,就没有守不住的河堤,没有打不赢的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