汛期前的夜晚，黄河边的风带着股凉意，临时指挥棚的马灯亮得晃眼——王长老蹲在棚里熬蒜香粥，米香混着蒜味飘满棚，他时不时往灶里添柴：“今晚得喝热粥，不然守到后半夜，冻得手都握不住工具！”
周打铁靠在棚柱上，手里摩挲着铁锤，眼睛盯着河堤方向：“黑水帮肯定会趁夜搞事，汛期一到水大，他们白天不敢来，晚上准偷袭！”孙水郎也没闲着，拿着测水杆在浅水区来回走：“水位还在涨，再过三个时辰，就要漫过之前的预警线了！”
张小泗坐在棚边，手里攥着护腕，心里有点紧张——他知道今晚是关键，黑水帮要是偷袭得手，明天汛期一来，河堤就危险了。黄毛猴子蹲在他旁边，爪子里抱着个赵陶娘做的小陶碗，时不时往碗里舀点粥，像是在练“用碗吃饭”。
刚过子时，突然听见“扑通”一声轻响——孙水郎立马停住脚步：“有动静！水下有人！”大家赶紧抄起工具，往声音方向跑，借着马灯的光，能看见水面上有几个细小的气泡，正往黏土坝飘！
“是潜水放炸药的！”周打铁举着铁锤就想往水里砸，赵陶娘赶紧拦住：“别慌！水里有陶管，砸坏了排水就麻烦了！”张小泗也急了，他看着气泡，想起自己练的水上掌法，刚想往前冲，却被王长老拽住：“先等等！我这粥快熬好了，说不定能派上用场！”
话刚说完，水面突然冒出个黑影——是黑水帮的探子，手里举着个炸药包，正往黏土坝的裂缝放！“快拦！”张小泗没再犹豫，往后退两步，对着探子就出掌：“拍黄瓜掌·拦！”
掌风扫过，没拍到探子，反而把王长老端在手里的蒜香粥碗拍飞了——粥“哗啦”一声洒在探子头上，滚烫的粥烫得他“哎哟”叫出声，手里的炸药包也掉进水里，整个人从水里窜出来，捂着脑袋直跳。
“好样的！粥比掌法管用！”王长老笑得直拍大腿，周打铁趁机冲过去，用铁锤顶住探子的腰：“还想放炸药？先跟我们走！”陆土根也赶紧把黏土堆在裂缝旁，防止水渗进来。
正忙着绑探子，黄毛猴子突然“吱吱”叫着，叼着小陶碗往水里跳——它把陶碗扣在头上当“潜水镜”，爪子在水里划来划去，没一会儿就叼着个东西浮出水面：是个炸药的导火索，还沾着水草！
“还有炸药！”孙水郎赶紧划着小船，顺着猴子指的方向找——果然，水下藏着三个炸药包，都绑在陶管上，导火索还没点燃！赵陶娘赶紧跳进水里，用陶刀割断绑炸药的绳子：“还好猴子发现得早，不然陶管被炸坏，排水就彻底完了！”
张小泗看着水里的赵陶娘，心里突然有了勇气——他脱掉鞋，慢慢走进水里，虽然河水还是冰凉，但他想起刚才的粥碗、猴子的陶碗，还有大家的眼神，深吸一口气，对着水下的炸药包轻出掌：“拍黄瓜掌·捞！”
掌风刚好把一个炸药包推到孙水郎的船边，孙水郎赶紧伸手抓住：“成了！小泗，再推一个！”张小泗点点头，又拍向另一个炸药包——这次没出岔子，炸药包稳稳落在船上，他看着自己在水里的脚，突然笑了：原来自己真的不怕水了。
等把所有炸药包都捞上来，天已经快亮了，王长老把剩下的蒜香粥分给大家：“快喝，暖暖身子，再过会儿，汛期就到了！”猴子蹲在张小泗旁边，抢过碗里的粥，还不忘把陶碗扣在头上，像是在炫耀自己的“功劳”。
大家坐在指挥棚里，喝着热粥，看着堆在旁边的炸药包，心里又踏实又紧张——踏实的是挡住了夜袭，紧张的是汛期已到，黑水帮的最后一击，肯定就在今天。
孙水郎喝完粥，站起身：“我去把预警铃再检查一遍，保证汛期一到，铃就响！”周打铁也站起来：“我去加固铁桩，别让水把桩子冲歪！”陆土根和李木公则去检查黏土坝，赵陶娘收拾陶管，准备应对可能的渗水。
张小泗也站起来，把护腕系紧：“我跟孙师傅去检查预警铃，这次我帮您捞东西，肯定不拍飞粥碗了！”大家都笑了，王长老拍了拍他的肩：“好！有你帮忙，我们更放心！”
猴子也跟着站起来，叼着陶碗，跟在张小泗后面，像是在说“我也去，我还能找炸药”。晨曦落在河堤上，马灯的光渐渐淡了，远处的河水泛着金光，汛期的风越来越大，大家都知道，最后的决战，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