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油坊的榨油机“咔嗒”响了半上午，张师傅擦着汗，终于扛不住往河堤棚跑——他手里攥着把混了硬壳的芝麻，急得嗓子都哑了：“孩子们，榨油机卡死了！芝麻里混了小石子和坏壳，齿轮转不动，百姓等着新油炒菜，这可咋整啊！”
大家赶紧往镇南的老油坊跑——这油坊用的是百年的木榨机，靠人力推杠杆压出油，平时榨芝麻、花生都香得飘满街。现在榨机的进料口堵得严严实实，芝麻混着灰黑色的硬壳和小石子，卡在齿轮缝里，杠杆推到一半就不动了，榨槽里只滴了几滴油，连锅底都润不透。
“得先清进料口再修齿轮！”周打铁蹲在榨机旁，用小锤敲了敲卡住的齿轮，“石子太硬，硬敲怕把木齿轮敲裂，得先把芝麻里的杂物挑出来！”李木公也凑过来，用树枝拨着进料口的芝麻：“硬壳和芝麻颜色像，挑着费眼，得找个快法分离开！”
张小泗看着堆在旁的芝麻袋，没等大家开口，就先搬了个木盆过来：“我来清芝麻！掌法能把轻的芝麻拍起来，让石子和硬壳沉底，省得挑半天！”说着就往盆里倒了半袋芝麻，双手成掌轻轻往下按：“拍黄瓜掌·筛！”
芝麻果然“哗啦”往上飘了飘，可劲没收住，掌风扫到了王长老放在旁的饼篮——篮绳一滑，满篮蒜香饼“哗啦”掉进芝麻堆里，有的滚进进料口，有的沾了满芝麻，还溅了赵陶娘一脸饼渣。
“张小泗你个憨货！我的饼要成‘芝麻饼’了！”王长老跳着脚去捞饼，却看见油坊门口突然跑进来一群小鸡——是张师傅家散养的，闻到饼渣味，围着芝麻堆啄，居然专挑混在里面的小石子和硬壳啄，没一会儿就把木盆旁的石子啄出来好几颗，连卡在芝麻里的坏壳都被啄得露了头！
“哎？鸡群帮着分杂物了！”陆土根惊喜地喊，“饼渣引鸡，鸡啄石子，这翻车翻得比上次还巧！”李木公也反应过来，赶紧找了块细筛子，放在木盆上：“趁鸡把石子啄出来，赶紧筛芝麻！省得再混进去！”
张小泗也乐了，这次没再急着用掌法，而是蹲在木盆旁，小心地把筛出来的芝麻往进料口递——他手稳了不少，没像以前那样撒得满地都是，连张师傅都凑过来看，笑着说：“小泗现在做事细多了，以前总怕你把芝麻拍飞，现在放心了！”
黄毛猴子蹲在榨机旁，早盯着没沾芝麻的饼眼馋了——它趁大家不注意，叼起块饼就往进料口跑，结果没踩稳，饼掉进榨机的齿轮缝里，刚好把卡在里面的小石子砸松了！猴子还以为闯了祸，赶紧缩到张小泗身后，却被张师傅笑着摸了摸头：“你这猴子，比鸡群还会帮忙！石子松了，齿轮就能转了！”
大家分工合作：周打铁用小撬棍慢慢把齿轮缝里的石子撬出来，陆土根在旁边扶着杠杆，怕撬的时候晃倒；赵陶娘调了混着蒜汁的陶土，把榨槽的小裂缝补严实，防止漏油；李木公和张小泗筛完芝麻，又帮着张师傅推杠杆试榨机；孙水郎则蹲在榨槽旁，看着第一滴清亮的芝麻油滴下来，笑着喊：“出油了！能榨了！”
等榨机“吱呀吱呀”重新转起来，芝麻的焦香混着油香飘满油坊，清亮的芝麻油顺着榨槽流进陶碗，百姓们拎着油壶排起队，张师傅笑得合不拢嘴，给每个人都倒了小半碗：“尝尝！新榨的油，香得很！”
大家坐在油坊的门槛上休息，王长老把沾了芝麻的饼掰成小块，放在炭火上烤：“芝麻烤饼更香脆！刚捞的饼没脏，加把芝麻，比平时还好吃！”张小泗咬了口热乎的芝麻饼，油香混着蒜味和麦香，觉得比平时任何一次都解馋——他看着转动的榨机，心里突然觉得：修油坊虽然是小事，却比打任何仗都暖，因为这关系着百姓的灶台，一勺香的芝麻油，比什么都实在。
猴子蹲在他旁边，爪子里捧着块小饼，时不时往鸡群里扔点碎渣，引得小鸡围着它转，像是在跟它“讨食”。李木公靠在榨机的木柱上，擦着工具笑：“下次来检查，我做个铁滤网，装在进料口前，防止石子再混进去，省得总清芝麻！”赵陶娘也点头：“我多带点陶土，把榨槽其他小裂缝都补一补，防漏油！”
夕阳落在老油坊上，榨机转动的影子映在地上，芝麻油的香味飘出老远，百姓们拎着油壶往家走，笑着跟大家打招呼。大家收拾工具往河堤棚走，张师傅跟在后面，还在不停地说要送新榨的花生油，猴子则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，时不时停下来捡块沾了芝麻的小石子，藏进耳朵后面，像是在收集“护油纪念品”。
张小泗走在中间，看着身边的伙伴——每个人脸上都沾了点芝麻或油星，却笑得踏实。他突然明白：所谓的“守护”，从来不是要对抗多大的风浪，而是要帮百姓守住灶台边的香、粮囤里的满、水井里的甜；所谓的“成长”，也不是掌法多厉害，而是在一次次的乌龙和帮忙里，慢慢学会“稳”着做事、“细”着考虑，把别人的日常小事，当成自己的要紧事。
“对了！”王长老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下次来修油坊，我多带点饼渣，专门引鸡群来分石子，比我们用筛子筛快多了！”孙水郎也点头：“我跟张师傅说一声，让他每次榨油前先筛遍芝麻，别等卡壳了才着急，大家也能少跑几趟！”
笑声混着榨机转动的“吱呀”声，飘得老远，落在老油坊里，落在镇上的小路上，也落在每个人心里。张小泗知道，只要大家还在一起，就算以后再遇到榨机卡、油槽漏的小事，也能一起笑着解决——因为他们不是一群人，是守护着同一个镇子、同一份烟火气的家人，只要心在一起，就没有护不好的日常，没有守不住的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