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染坊的王婶刚把蓝草染料倒进缸,就拎着块结了硬疙瘩的染料,往河堤棚跑——她手上沾着靛蓝色的染料,围裙下摆还滴着染液,急得嗓门都发颤:“孩子们!快救救染坊!染料结块了,染缸还漏液,庙会要的蓝布还没染,绣娘等着做帕子呢!”
大家赶到染坊时,一进门就闻见股草木染的清香,还混着点潮味——院里摆着三口大陶染缸,最中间的那口缸身裂了道缝,靛蓝色的染液顺着缝往地上渗,把青砖染成了深浅不一的蓝;旁边的染料盆更糟,蓝草染料结成了拳头大的硬疙瘩,王婶的徒弟小柳蹲在盆旁,用木槌砸了半天,手都酸了,疙瘩还没碎;晾布架上的半匹白布,还爬着几只小蚜虫,正啃着布角。
“先碎染料再补染缸!”赵陶娘蹲在染料盆旁,摸了摸硬疙瘩,“蓝草染料得轻着散,砸太碎会混进杂质;染缸用蓝草灰混陶土补,粘得牢还不串色!”王长老刚把蒜香饼篮放在石凳上,就见张小泗凑过来,先问王婶:“王婶,染料往哪个方向拍能散?别拍飞了好料。”
王婶赶紧指了指盆沿:“往中间轻拍,把疙瘩震松就行!”张小泗点点头,对着染料疙瘩轻出掌:“拍黄瓜掌·散!”硬疙瘩果然裂了几道缝,可劲没收住,掌风还是扫向了石凳——“哗啦”一声,王长老的饼篮被拍翻,满篮蒜香饼滚了一地,有的掉进染液滩,染成了“蓝花饼”,有的沾了染料渣,还溅了刚来取布的李绣娘一脸饼渣。
“哎哟!这饼染了蓝,倒像块小染布!”李绣娘抹着脸笑,“前儿我家丫头来染坊玩,偷摸把白布泡进染缸,染成了花布,王婶还笑着说‘丫头有染色天赋’,现在那布还挂在我家墙上呢!”这话刚落,晾布架旁突然爬来一群七星瓢虫——是院外菜地里的虫群,闻着饼渣味过来,没一会儿就把白布上的蚜虫全吃了,连布角的虫卵都没放过!
“哎?瓢虫帮着护布了!”陆土根指着瓢虫笑,“这些小家伙专吃蚜虫,比用手捉快多了!”王婶也乐了,赶紧找了块细纱布,把张小泗震松的染料筛了筛:“这下省得小柳砸了!瓢虫比你还会护布!”小柳听了,红着脸把木槌放一边,帮着捡地上的饼。
张小泗也没慌,这次先把没沾太多染液的饼捡起来,递给王长老:“王长老,这蓝花饼烤烤,说不定有新味道!”他捡的时候特意避开深染液,没让饼变得更脏,送蓝草来的张蚕农看了都夸:“小泗现在做事真稳当,以前总怕你把染缸拍倒,现在放心了!”
黄毛猴子蹲在石凳旁,早盯着没沾染料的饼眼馋了——它趁大家不注意,叼起块饼就往嘴里塞,结果没叼稳,饼掉进染缸旁的补缸材料盆里,把蓝草灰和陶土混在了一起!猴子还以为闯了祸,赶紧缩到张小泗身后,却被赵陶娘笑着摸了摸头:“你这猴子,倒帮我省了混料的劲!这样粘得更牢!”
大家边忙边唠八卦——张蚕农说上次用王婶的染布做蚕匾,蚕宝宝都爱往蓝布上爬;李绣娘说她要给庙会绣蓝布帕子,上面要绣张小泗和猴子的模样,逗得大家直笑;孙水郎则帮着看染液的浓度,时不时喊一句“浓度刚好,能染布了!”
等把染料筛好、染缸补严实,王婶赶紧把白布放进染缸,小柳和张小泗一起搅着染液,没一会儿,白布就变成了均匀的靛蓝色。王婶捞起染好的布,晾在架上:“再过两天就能收,刚好赶得上庙会!”李绣娘摸着蓝布,笑得眼睛都眯了:“这布染得好,绣出来的帕子肯定受欢迎!”
大家坐在染坊的院里,吃着没沾太多染料的烤饼,王婶还煮了锅蓝草茶,给大家解渴。张小泗喝着茶,看着晾布架上的蓝布,觉得这染坊的烟火气,比打黑水帮还暖——邻里间的玩笑、帮着搅染液的小事,才是日子该有的颜色。
猴子蹲在张小泗旁边,爪子里捧着块没沾染料的饼,时不时往瓢虫群里扔点碎渣,引得瓢虫围着它转;周打铁帮王婶修好了晾布架的松动木轴,赵陶娘则把剩下的补缸材料,补了补其他染缸的小缝;王长老则跟李绣娘约好,庙会时来买她绣的蓝布帕子。
夕阳落在染坊的院墙上,染缸的倒影映在地上,蓝布在风里轻轻晃,像一片小蓝云。张小泗走在回家的路上,手里还拎着王婶送的小块蓝染布,心里突然明白:所谓的守护,不只是修堤坝、清渠道,还有帮邻居散染料、补染缸,听他们唠唠染色的趣事,把平淡的日子过得像染布一样,五颜六色的。
“对了!”王婶突然追出来,手里拿着块小蓝染帕子,“这帕子给你擦汗,庙会时记得来玩!”猴子一见帕子,赶紧抢过去,结果把帕子缠在了头上,活像个“蓝布小妖怪”,引得大家又笑了半天。
要不要我帮你整理一份“老染坊邻里趣事小记”?把李绣娘丫头染花布、张蚕农的蚕爱蓝布这些趣事记下来,再添进“镇上烟火趣闻集”,让这本小集子更有“颜色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