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：首次尝试失败
祭坛塌陷的刹那，三人没有后退。
渊澜掌心星辉暴涨，硬生生将那股吸力撕开一道口子；绮罗甩手打出两道魔纹锁链，缠住玄枭脚踝奋力往回拽；玄枭咬着牙，把半边身子扎进冰缝里，另一只手死死按在阵眼边缘，不让那股牵引将自己拖入深渊。
地面裂开三道深沟，如蛛网般蔓延出去，幽蓝符文在裂缝中忽明忽暗，仿佛一头喘息不止的凶兽。
“稳住！”渊澜低喝，额间灵晶浮现细密裂纹，“它还没彻底激活——还能压回去！”
绮罗翻身落地，发带崩断，红发散落一肩。她抬手抹了把脸，指尖沾上一丝血迹，也不知从何处而来。“你倒是说得轻巧，这东西吃人不吐骨头，咱们仨加起来才勉强撑住入口，你还想往里灌灵力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渊澜紧盯阵心，“停下就全完了。刚才那一吸，已经抽走我们三成灵脉根基。现在撤，等于把命留在这儿。”
玄枭咳了一声，嘴角渗出血丝。“所以……只能往前走？”
“对。”绮罗忽然笑了，从袖中抽出魔纹笔，“既然它要吃，那就喂它个饱。但得按我的节奏来——神启其枢，魔扰其衡，妖承其脉。顺序不能乱，快慢不能差。”
她蹲下身，在破裂的地面上飞快画下一圈逆旋符环。“渊澜打头阵，放三分之一神力，稳而不冲；我随后补扰动，制造能量震荡；玄枭最后贯通，别抢拍子，听见我敲三下笔杆再动手。”
“三下？”玄枭皱眉。
“对，三下。”绮罗抬头，紫眸亮得吓人，“就像打更，听明白了没？你要是提前冲进去，炸了可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“少啰嗦。”玄枭抹掉嘴边血，“开始吧。”
渊澜没再多言，双手结印，眉心金光流转，一缕纯净神力缓缓注入阵眼。符文逐层亮起，从第一重到第六重，平稳如溪流。
绮罗屏息，手指夹着魔纹笔轻轻敲了两下地面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第三下刚落，玄枭立刻催动妖脉，精血化作赤雾涌入阵心。三股力量终于在同一刻交汇，第七重符文“嗡”地一声全亮。
“成了？”玄枭声音微颤。
“还没。”绮罗盯着第八重，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第八重符文缓慢旋转，如同生锈的齿轮被强行推动。第九重始终黯淡，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膜挡在前方。
“差一点……”渊澜额头渗汗，“再推一把。”
“不行！”绮罗猛地抬手，“节奏不对！玄枭你太急了，妖脉压得太狠，神力跟不上——收一点！”
可已经迟了。
玄枭左臂旧伤突然抽搐，血脉一滞，妖力中断半息。那空档里，绮罗的魔气本能填补上去，黑色纹路如藤蔓疯长，瞬间吞噬了原本平衡的能量场。
“糟了！”渊澜猛掐法诀，欲切断输出。
但灵器碎片猛然震颤，发出刺耳鸣响，第九重符文刚亮一半，便由内爆裂。幽蓝光芒炸成环状，狠狠撞向四周。
绮罗翻身后跃，魔锁钉入冰壁借力腾空；玄枭扑倒在地，残羽张开护住头颈；渊澜双掌合十，神袍鼓荡，金光护盾在头顶撑开，硬扛爆炸余波。
轰——！
碎冰横飞，祭坛崩塌大半，中央凹槽裂成放射状，灵器碎片滚落在地，光芒尽失。
烟尘未散，三人各自趴伏在不同方位，喘息如同跋涉百里山路。
渊澜跪坐在东侧，左臂划开一道深口，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残破符文上。他低头看着熄灭的阵纹，一句话也没说。
绮罗靠在西面冰柱下，右肩擦伤，衣料焦黑卷边。她手中仍攥着魔纹笔，指节泛白，目光沉沉盯着地上那块失去光泽的碎片。
玄枭盘膝于北端，嘴角再次溢血，手撑地面调息，残羽微微颤抖。他睁着眼，眼中满是怒火，还藏着压抑不住的不甘。
风从裂口灌进来，吹得灰烬打着旋儿飘散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绮罗动了。
她缓缓起身，走向阵心，弯腰捡起灵器碎片。冰凉的触感贴在掌心，再无半点回应。
“问题不在公式。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开，“是我们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