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科长，我……我离婚手续办完了。”
周四上午九点，林建华正在核对项目资金明细，电话突然响了，柳如烟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到什么似的。
林建华愣了一下，随即松了口气：“太好了，终于解脱了。中午我请你吃饭，庆祝一下。”
“真的吗？那……那我中午去找你。”柳如烟的声音透着期待，还有点不敢相信。
“好，中午十二点，在发改委旁边的‘清雅小馆’，我订个包间。”林建华挂了电话，小张凑过来问：“林哥，柳姐离婚手续办完了？”
“嗯，陪她聊聊，她之前受了不少委屈。”林建华把资金明细推给小张，“你把这个整理好，下午给财务科送过去。”
十二点刚到，林建华就去了小馆。包间里，柳如烟已经到了，穿了件淡蓝色连衣裙，化了点淡妆，比以前憔悴的样子精神多了。“林科长，让你破费了。”她站起来，手里还攥着个布包，“我点了几个你爱吃的菜，不知道合不合口。”
“你费心了。”林建华坐下，服务员端上菜——鱼香肉丝、香菇青菜，都是他上次跟她吃饭时多夹了几筷子的菜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？”林建华拿起筷子。
“上次跟你吃饭，你说鱼香肉丝下饭，我就记下来了。”柳如烟倒了杯白酒，酒杯在她手里转了两圈，“我今天想喝点酒，庆祝解脱。”
“少喝点，伤身体。”林建华没阻止，他知道柳如烟心里憋了太多委屈，需要发泄。
柳如烟喝了口酒，眼泪突然掉下来，砸在酒杯里溅起小水花：“以前跟他在一起，他天天晚归，还说我‘就知道在家待着，没一点用’。现在终于自由了。”
“别哭了，以后会好的。”林建华递过纸巾，柳如烟接过，却突然靠在他肩上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林科长，只有你对我好。上次我被他骂，你还帮我解围；这次离婚，你又帮我找律师……”
林建华身体僵了一下，没推开她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：“咱们是朋友，互相帮忙应该的。”
“朋友？”柳如烟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“我想跟你做更亲近的朋友，行吗？”
林建华没说话，只是帮她擦了擦眼泪。柳如烟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我知道了，不急，我等你。”
吃完饭，林建华送柳如烟回家。她家住在老家属院，楼道里没灯，林建华掏出打火机照亮：“小心点，台阶滑。”
到了三楼，柳如烟掏出钥匙，却没开门，反而拉着他的手：“林科长，我想常跟你聊聊，下次约你去公园散步，行吗？”
“行，你定时间。”林建华点头。
柳如烟的手紧了紧，又松开：“那我明天给你打电话。”
看着她推开门进去，林建华才转身下楼，心里想着——柳如烟这几年过得太苦，以后得多帮衬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