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顾晨孤身一人,抵达申海。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也没有选择入住那些声名显赫的五星级酒店,而是像一个普通的游客,直接打车来到了被誉为“十里洋场”的黄河路。
他想用自己的双脚,去丈量这座城市的土地;用自己的眼睛,去观察这座欲望之都的脉搏。
黄河路,霓虹闪烁,车水马龙。
道路两旁,尽是装修得金碧辉煌的饭店和奢侈品店,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金钱和荷尔蒙的味道。
顾晨走进一家门面最大的顶级奢侈品店。
店内,温暖的灯光,精致的装修,彬彬有礼的店员,无一不彰显着这里的奢华。
然而,角落里传来的一阵争执声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“……我说了,这条项链我要了!你们店里是怎么培训员工的?连个先来后到都不懂吗?”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贵妇,正指着一名女柜姐的鼻子,声音尖锐地呵斥着。
那名女柜姐的身材高挑,面容精致,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,即便被客人指着鼻子骂,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眉宇间带着一股不甘和倔强。
“这位太太,实在抱歉。是这位小姐先看中这条项链的,按照公司的规定……”
顾晨的目光,落在了那名女柜姐的胸牌上——王漫妮。
果然是她,《三十而已》里那个野心勃勃,一心想要挤进上流社会,却屡屡被现实敲打的精致穷女孩。
“规定?我的话就是规定!”那贵妇更加嚣张,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先生是……”
顾晨缓缓走了过去,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咋咋呼呼的贵妇一眼,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那条项链上,然后转向王漫妮,声音平淡地问道:“除了这条,还有别的吗?”
他的出现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他穿着一身看似普通,实则剪裁考究的休闲装,身上没有任何炫耀性的标志,但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和深不见底的眼神,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强大气场。
王漫妮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回答:“先生,这是我们这一季‘唯一’的限定款。”
“哦。”顾晨点了点头,然后才将目光转向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贵妇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这位太太,你脖子上的‘海洋之心’,手腕上的‘永恒之环’,还有你耳朵上的‘星辰之泪’,加起来市价超过三百万。但据我所知,这些都是从申海最大的珠宝租赁公司‘璀璨之梦’租来的吧?租期,好像就是今天到期。”
顾晨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那名贵妇的脸色,瞬间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青,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,所有的嚣张气焰,在这一刻荡然无存。
她怎么也想不通,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!
周围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窃笑声,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顾晨不再理会她,转头对已经赶过来的门店经理说道:“把你们店里,这一季所有女士新品,注意,是所有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全部打包,送到和平饭店的英国套房。让这位王小姐,亲自送过去。”
整个奢侈品店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句云淡风轻的话,给震得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一季所有的新品?
那至少是上千万的金额!
就为了一个偶遇的柜姐,就为了出一口气?
这是何等不显山不露水的霸道!又是何等深不可测的财力!
王漫妮更是心神剧震,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。她混迹奢侈品圈这么多年,见过无数有钱人,有张扬的,有低调的,但从未见过像眼前这位一样,将财富和权势,运用得如此风轻云淡,却又如此霸道绝伦的人。
她知道,她人生的轨迹,或许将从这一刻起,彻底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