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这事,主仆二人不禁又是一阵唏嘘。
这场大火起始,仅仅是为了做个样子,所以火势看上去虽然吓人。其实只是烧了灶房里一些无关紧要的柴火物件,主屋并没有受到波及。
所以只是简单清理掉尸体和灰烬,冷芜院很快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。
...
修身院内室,陈守业和陈仰勋父子同时苦着脸,相对无言,
王氏摸着佛珠,责怪地看了儿子一眼,不满地说:“要我说,你屋里头的那个,这一出出的,都是要把三丫头往火坑里推,兔子被逼急了还能跳墙,便何况是人呢?”
陈仰勋自知理亏,但还是强辞夺理道:“母亲,如今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,大柱子是宋氏指使的,更何况,还有另外两个人身份不明呢。”
王氏对儿子的品性一清二楚,暗中叹了口气,便也不再言语了。
陈守业忽然问:“顾氏的那些嫁妆,都还在的吧?”
陈仰勋想了想说:“自从宋氏接替母亲管家后,那些嫁妆也一并由她打理了。我看她整天东贴西补的,应该有些亏空了。”
王氏有些尴尬,但张了张嘴,还是什么都没有说。
陈守业却不高兴了:“与你母亲有何关系?陈家不是有钱吗?差了多少亏空,就让她填补回来好了,只是......”
下面的话,他没有再说下去,只是脸上闪过非常明显的不甘!
......
乍暖还寒,阴风阵阵。
在城郊一处偏僻荒凉的乱坟岗中,有一座坟头,坟前立着一块粗劣的石碑,上面刻着“顾氏之女”的字样。
曾经医术惊人、美丽非凡的顾若容,就葬在这里。
因为她是罪臣之女,又是夭亡,所以陈家怕坏了风水,并没有让其入祖坟,而是随便找了块终年不见阳光的阴暗之地,就草草掩埋了。
此时顾氏的坟前,冉冉烧着的香气,缭绕着几色精致点心。
陈惜天一身黑衣,凄然一笑道:“娘,七年前,你被迫撇下年幼的我,一定是舍不得的吧。”然后神色一凛道,“娘,我在此郑重起誓!你的仇,还有顾蒋两家三百余口的弥天大仇,我就算是拼尽性命,也会为你们报仇雪恨的!”
沈嬷嬷抹了抹眼泪,欣慰道:“大小姐,小姐如今很聪明很能干,你要是还活着,一定会很高兴的。虽然你不能护着她了,不过你放心,还有我呢......”
她说着说着,便回忆起很多陈年旧事,好象真的在与大小姐聊天一样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陈惜天燃尽最后一柱香,又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然后,她轻轻挽起沈嬷嬷说:“娘,我和嬷嬷走了。如今我终于有能力与他们对抗了,以后还会常来看你的。”
于是,主仆二人,便互相搀扶着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