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入秦境,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铁与血的腥味。
即便是南宫仆射这等一心向武之人,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,白狐脸面具下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李寒舟却只是负手而行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仿佛在欣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。
“杀气重?”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天之骄女,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。
“不,这不是杀气,这是秩序。是刻入骨髓,运转了数百年的战争机器。”
他一眼便看穿了这皇朝的本质,而身边这位自诩看透世情的北凉王女,还停留在感知“杀气”的表层,可笑至极。
放眼望去,田野阡陌规划得如同棋盘,往来的行人,无论是农夫还是商贩,脸上都带着一种昂扬而又冷峻的神色,步履匆匆,眼神锐利。
路边的亭卒,身披黑甲,手持长戈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过往的每一个人,身上那股百战余生的煞气,几乎凝为实质。
在这里,没有大宋的慵懒闲散,没有大明的市井繁华,有的,只是为了“耕”与“战”这两个字而存在的冰冷零件。
南宫仆射似懂非懂,但她那颗求武之心,却被这股纯粹的铁血之气引动,变得愈发炙热。
数日后,二人抵达天下雄关——函谷关。
关隘如远古巨兽匍匐,黑墙入云,煞气扑面。
那股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的雄浑气魄,让南宫仆射体内的刀意竟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阵阵轻鸣。
她的目光,最终锁定在了关隘前,一位正在操练士卒的秦军百将身上。
那百将年约三十,身材魁梧如铁塔,气息不过一流武者巅峰。但在他一喝一令之间,手下百名士卒动作整齐划一,戈矛刺出,煞气相连,竟隐隐形成了一股足以让宗师高手都为之侧目的恐怖气场。
“我想试试。”南宫仆射转头看向李寒舟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执拗。
李寒舟瞥了她一眼,仿佛看穿了她那点可怜的求武之心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去吧。”
他并非真的让她去切磋,而是要借此,亲手打碎这位天之骄女那点可笑的武道骄傲。
他要让她明白,她引以为傲的武功,在这台他即将掌控的战争机器面前,是何等的不值一提。
得到许可,南宫仆射不再犹豫。
她身形一晃,如同一道白色闪电,瞬间出现在了那片小小的校场之上,清冷的声音响起:“北凉南宫仆射,请阁下赐教。”
那秦军百将见状,眉头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,但还是沉声喝道:“军务在身,恕不奉陪!速速退去,否则,按闯营者论处!”
南宫仆射却不理会。
呛!
绣冬、春雷双刀同时出鞘,一股凌厉无匹的刀意冲天而起,瞬间锁定了那名百将!
百将脸色一变,他能感觉到,来人的武功境界远在他之上,那股刀意,甚至让他生出一种肌肤被割裂的刺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