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是大秦的军人！
“放肆！”百将怒喝一声，没有丝毫江湖人单打独钟的念头，手中长戈猛地一顿地，“结阵！杀！”
“风！风！大风！”
身后百名士卒齐声怒吼，声音汇成一股，竟如平地起惊雷！他们几乎在同一瞬间，踏着玄奥的步伐，戈矛递出，身上那股铁血煞气通过军阵的连接，疯狂地朝着百将汇聚而去！
刹那间，那百将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，竟是硬生生从一流巅峰，暂时突破到了宗师之境！他手中的长戈之上，更是缠绕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血色煞气，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！
“杀！”
没有花哨的招式，只有一记最简单、最直接的直刺！
这一刺，汇聚了百人煞气，充满了惨烈酷烈的沙场杀伐之意，仿佛眼前不是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，而是必须斩杀的敌寇！
南宫仆射瞳孔骤然一缩。
她感觉自己面对的，不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支身经百战、悍不畏死的军队！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杀意，让她那引以为傲的刀意，都出现了一丝凝滞。
她不敢怠慢，双刀交错，化作一片绵密的刀网，迎了上去。
叮叮当叮！
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，火星四溅！
南宫仆射被那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，只感觉双臂发麻，气血翻涌。她那精妙绝伦的刀法，在那简单粗暴的军阵杀伐之术面前，竟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。
一番缠斗下来，南宫仆射虽然最终依靠着更高的修为和更快的速度，一刀斩断了对方的长戈，赢下了这场切磋，但她的脸上，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，反而是一片凝重与茫然。
她收刀而立，看着那名百将虽然落败，却依旧眼神凶悍，仿佛随时准备扑上来与她同归于尽的模样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还只是一名百将，一支百人队。
那千人队呢？万人队呢？乃至大秦那号称虎狼之师的百万大军呢？
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武道，产生了怀疑。
李寒舟缓步走到她身边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神明般的漠然：“现在懂了？”
南宫仆射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李寒舟却没兴趣听她的感悟，直接用一种宣判般的口吻，为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。
“你引以为傲的刀，在这台战争机器面前，不过是件稍显锋利的玩具。”
他目光望向函谷关之后，那片广袤无垠的关中平原，眼神深邃，仿佛已经看到了咸阳宫之巅的那道孤高身影，嘴角噙着一抹冷笑。
“在这里，武者只是刀。”
“而朕……是握刀的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