蚂蚁那话像根刺,扎得易向文心里发毛。
这家伙到底撞见过多少人干这种龌龊事?
“滚蛋!老子像是会偷看的人?”
“太低级了!”
他在脑子里狠狠怼了蚂蚁一句,转头对易中海挤出个生硬的笑:“我先去趟厕所。”
刚要起身,一顶带着体温的旧棉帽突然扣在他头上,毛茸茸的边缘蹭得脸颊发痒。
“把帽子戴好,外头风跟刀子似的。”
易中海的手还搭在他肩上,语气软和得不像话,
“厕所在大门外头,我带你去。”
“不用,来的时候瞅见了。”
易向文拨开那只手,转身往门外走。
棉帽太大,遮住了半只眼睛,他只能微微抬着下巴,脚步却没半分犹豫。
身后,易中海的声音飘过来,带着点压抑不住的雀跃:
“明天你带着孩子,把用的东西都置备齐。
以后咱这日子,也算有奔头了。”
以前的易中海和一D妈,日子过得像潭死水。
院里的热闹、街坊的寒暄,仿佛都跟他们隔着层膜,唯一的盼头就是老了有人养老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,屋里多了个人影,连空气都好像活泛起来。
一D妈手指绞着衣角,声音里带着点怯意:
“你去王家村问问,翠兰还有家人没?
还有……我总怕,这孩子不认我。”
说到底,是她占了王翠兰的位置,心里始终揣着块石头。
“别瞎想。”
易中海拍了拍她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裳传过去,
“是我儿子,还能跟你生分?
放心,这事我来处理。”
院子里的灯光映着两人的影子,挨得近了些,终于有了点家的模样。
出了四合院大门,冷风“呼”地灌进衣领,易向文缩了缩脖子,往厕所对面的墙角挪了挪。
昏黄的路灯照不到这儿,只有墙根下堆着的旧木料,在地上投出黑沉沉的影子。
他靠在冰凉的砖墙上,正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走,手突然摸到了口袋里的药丸——硬邦邦的,裹着层油纸。
没多想,他直接撕了油纸,把药丸丢进嘴里。
苦涩的药味瞬间在舌尖炸开,他皱着眉咽下去,心里也打鼓。
这玩意儿没个说明书,万一出点事咋办?
可转念又想,系统总不至于坑他吧?
刚咽下去没两秒,一股热流突然从丹田涌出来,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。
像是有无数根细针,扎得每个穴位都又麻又疼,连骨头缝里都传来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
冷汗“唰”地就下来了,浸湿了后背的单衣,冷风一吹,冻得他一哆嗦。
易向文咬着牙,死死攥着拳头,把到了嘴边的痛呼又咽了回去。
也就三十秒的功夫,那股剧痛突然消失了。
他松开手,看着掌心的红印,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——
看来是晋级了。
幸好没变成满身肌肉的怪物,模样跟之前差不多,就是眼神里多了点凌厉。
就在这时,厕所那边传来“吱呀”一声开门声。
“秦淮茹!”
易向文朝着那道纤细的影子招了招手。
秦淮茹听见声音,猛地回过头。
昏暗中看清是他,眼神里闪过丝诧异:“易向文?”
“是我,过来,有事儿跟你说。”
易向文说完,转身往旁边的小巷子走。
这时候的巷子静得很,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连个过路的都没有——
刚才跟墙角的老鼠“聊”过,哪块地方没人,哪块地方安全,他门儿清。
秦淮茹犹豫了一下,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人注意,才快步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