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的月亮刚爬过灰瓦檐角,巷子里的青石板还沾着傍晚的潮气。
秦淮茹扶着墙根从暗处挪出来时,裤腿上还沾了片枯草——
刚才躲在巷子深处时蹭的。
她试着抬了抬右腿,膝盖骨像是裹了层生锈的铁皮,又酸又沉,连带着脚踝都发飘,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肌肉在轻轻打颤。
“啧,真是许久没这么折腾了。”
她低头揉了揉发僵的小腿肚,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,想起方才的动静,嘴角忍不住勾了勾。
这种浑身发轻的畅快,比在家缝补半宿衣服舒坦多了。
只是这“伴儿”得挑对,像易向文那样的,比当年贾东旭壮实不说,做事还利落,比院里那些藏着掖着的强多了。
正琢磨着,身后突然炸起一声尖嗓子,吓得她手一哆嗦,差点撞在旁边的煤棚上:
“秦淮茹!你个小狐狸精,大半夜跑哪勾人去了!”
贾张氏拎着件单衣,头发乱蓬蓬的,眼睛瞪得像铜铃,几步就凑到跟前,上下打量着秦淮茹,那眼神跟搜贼似的。
自从贾东旭没了,这老太婆就跟盯贼似的盯着她,白天上班要问清跟谁搭伙,晚上晚归半刻就疑神疑鬼。
秦淮茹心里发虚,却故意挺直了腰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:
“妈,我能去哪?
还不是为了棒梗的事!”
“棒梗?
他不是没事了吗?”
贾张氏皱着眉,嗓门降了些,却还是尖刻,
“全院大会都散了,易中海都把傻柱推出来顶罪了,你还瞎折腾啥?”
“没事?”秦淮茹提高了声调,故意往巷口瞟了眼,像是怕人听见,又压低了声音,
“许大茂家的鸡毛都让人找着了!
刚才我路过后巷,瞧见好几个人围着看,指不定谁就记着这事儿了。
今天天晚了许大茂没辙,明天要是真闹到派出所,人家一问,再有人说看见棒梗拿鸡,你说咋办?”
这话一出口,贾张氏的脸瞬间白了,抓着衣角的手都抖了:
“那、那咋整?
总不能真让棒梗去蹲局子吧?”
“还能咋整?赔呗。”秦淮茹叹了口气,眼神却亮了亮,“我想着,现在就去找许大茂,给他塞点钱,把这事儿了了,省得夜长梦多。”
“赔钱?”贾张氏的声音又尖了,“要赔多少?
咱家里哪还有钱?”
她下意识摸了摸藏在内衣口袋里的私房钱,那是她攒了半年的体己,可不能轻易拿出来。
“最少也得两三块。”
秦淮茹垂下眼,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,
“我去跟许大茂求个情,他应该能松口。”
“你去?不行!”贾张氏立刻摆手,眼神里满是警惕,“许大茂那色胚子,见了你眼睛都直,你去了还不是送上门?要去我去!”
秦淮茹心里冷笑,面上却叹了口气:
“妈,我哪有钱啊?
上礼拜的工资早就花光了,棒梗的学费、家里的煤球,哪样不要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