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！老太太您这是要我的命啊！”
贾张氏的惨叫声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，在四合院的上空炸开。
她连滚带爬地往前窜，灰布裤子上沾了半腿的泥，后脑勺的发髻也散了，几缕花白头发贴在汗津津的脸上。
谁也没见过这阵仗——往日里总揣着手坐在藤椅上，连全院大会都懒得露面的老太太，此刻竟跑得比年轻媳妇还快。
青布褂子被风掀起来，干枯的手里攥着根枣木拐棍，每跑一步，拐棍就往地上戳一下，发出“笃笃”的响，像是在给贾张氏的逃窜倒计时。
邻居们全围了过来，黑压压地堵在走廊口。
刚端着碗要给棒梗喂饭的秦淮茹，手里的粗瓷碗“哐当”一声砸在石阶上，米粒撒了一地也顾不上捡，拔腿就往人群里挤。
傻柱站在人群后头，手里还攥着刚从食堂打回来的饭盒，看着这架势，嘴张得能塞进个馒头——
他刚才跑着追老太太，居然还没追上。
“老太太！您慢点儿！可别摔着！”
一D妈提着围裙边跑边喊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这聋老太太要是在这儿摔一跤，整个四合院都得翻天。
贾张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猛地转身，双手叉腰，却还是没敢挺直腰杆：
“老太太！我招你惹你了？
你平白无故打我！”
话音刚落，就听人群里“啊”的一声尖叫。
一只灰溜溜的过街老鼠突然从王大妈的脚边窜过，王大妈吓得一蹦，胳膊肘直接撞在旁边李大爷的腰上。
李大爷没站稳，又往旁边倒，正好堵在了贾张氏的前头。
“砰！”
贾张氏收不住脚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李大爷背上。
她疼得龇牙咧嘴，张口就骂：
“好狗不挡道！你眼瞎啊！”
可这话刚出口，后颈就一凉。
聋老太太已经追了上来，枣木拐棍“啪”地一声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贾张氏的背上。
贾张氏“嗷”一嗓子，刚要往旁边躲，第二棍又落了下来，正打在她的腰上。
她踉跄着往前扑，膝盖还没沾地，第三棍已经敲在了她的大腿上。
邻居们都看呆了——这老太太哪儿像是快八十的人？
不仅跑得飞快，出棍的速度更是又准又狠，连贾张氏这平日里撒泼耍赖的主儿，都连躲都躲不开。
贾张氏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双手捂着腰，眼泪都快疼出来了。
她抬头朝着人群里喊：
“秦淮茹！你死哪儿去了？
你婆婆要被人打死了！
二D爷！三D爷！你们倒是评评理啊！”
秦淮茹赶紧跑过去扶她，可手刚碰到贾张氏的胳膊，就被她一把甩开：
“你给我去打那个老太太！我今天非跟她拼了不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