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你小子是又欠揍了!”
傻柱攥着拳头,眼瞪得像铜铃,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许大茂脸上。
若不是心里装着找聋老太太解惑的事儿,他那砂锅大的拳头早抡上去了。
许大茂却不怕,反倒凑上前,挑眉嬉笑道:
“咱的事儿,走着瞧。
哎对了,你是不是走错道儿了?”
他往水池边努了努嘴,
“不是该先把饭盒给秦寡妇吗?
没瞅见人家在那儿戳着等你呢?”
傻柱这才猛拍脑门——刚才满脑子都是事儿,竟真没注意到秦淮茹。
他梗着脖子反驳:“我去看看聋老太太不行啊!”
嘴上硬气,脚却不由自主地往水池边拐。
“傻柱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秦淮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,眼神却没离开傻柱手里的两个饭盒,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围裙角。
傻柱一听这声,腿立马不听使唤,乐呵呵地迎上去:“秦姐!今天俩饭盒,都有油水!”
“哟,还俩呢?”秦淮茹伸手要接,屋里却“噌”地窜出个黑影。
贾张氏一把抢过网兜,转身就往屋里钻,动作快得像偷油的耗子。
没一会儿,她端着个空了大半的饭盒出来,塞回傻柱手里:“等吃完了,我洗干净给你送过去。”
傻柱掂了掂饭盒,眉头一皱:“嘿,咋轻了这么多?”
还好打开一看,剩下的是有肉的那盒,心里才松了口气。
“一个聋老太太能吃多少?”
贾张氏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,带着理所当然的蛮横,
“我家棒梗正长身体,得多吃点!”
秦淮茹赶紧上前,拉了拉傻柱的胳膊,柔声道:
“完了你把要洗的衣服拿出来,我帮你洗了。”
傻柱一听这话,立马眉开眼笑,刚才的不快全抛到九霄云外:
“好嘞!谢谢秦姐!
我先去后院,这两三天没给老太太开荤,她肯定馋坏了!”
说着,他颠着饭盒,屁颠屁颠地往后院跑,连秦淮茹没收回的手都没看见。
秦淮茹脸上的笑还没褪去,目光无意间扫到对门——易向文正坐在屋里,隔着窗户朝她看。
她的脸“唰”地红透,像抹了层胭脂,心跳突然加快,昨晚的事儿猛地窜进脑子里,竟有些心痒痒。
“快回来馏窝窝头!”
贾张氏的嗓门像破锣,猛地打断她的思绪,
“还看啥看?
你真看上傻柱了?
我告诉你,这辈子你生是贾家的人,死是贾家的鬼!”
秦淮茹回过神,瞪了贾张氏一眼,转身进屋:“
那你还老吃人家傻柱的、喝人家傻柱的,连他那点工资都盯着不放?”
“我那是看得起他!”贾张氏往炕沿上一坐,嗑着瓜子,唾沫横飞,“一个没老婆没孩子、没爹妈教的主儿,能帮着养我们一家,那是他的福气!
他那钱不给我们花,留着也是白瞎!”
她顿了顿,眼里突然冒光,
“对了,下一步得把他那房子换过来,咱家人多,等棒梗大了也好找对象。”
秦淮茹翻了个白眼:“你以为傻柱真傻啊?”
“不傻也得让他变傻!”贾张氏放下瓜子,朝对门努了努嘴,“易中海家那野孩子,今天买了老多东西回来,等下过去看看。”
“你要干啥?”秦淮茹心里一紧。
“还能干啥?给咱棒梗分点吃的喝的呗!”
贾张氏说得理直气壮,
“一个人哪吃得了那么多?
再说了,谁知道他是不是易中海的亲儿子!”
她靠在炕头上,眼神里满是算计——这院里每个人,在她眼里都是能吸血的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