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风的两堂公开课,内容实在太另类,想不引起高层注意都难。
宗主凌云子,此刻正坐在大殿里,听着手下一位长老的汇报,表情有些古怪。
“宗主,以上就是那李清风近日所讲的主要内容。什么‘躺着练剑’、‘摆烂突破’,简直是闻所未闻,不少弟子都被他带偏了,修炼松懈了不少!长此以往,我担心……”张松之长老痛心疾首地说。
凌云子没说话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他看起来是个中年人的模样,气质儒雅,但眼神深邃。作为一宗之主,他考虑的事情更多。李清风的来历,他暗中查过,干净得像张白纸,就是普通农家出身,资质平平,在藏书阁混了十几年。可这几个月的变化,实在太反常。
“协会”观察员的事,他也知道,那三位的气息,连他都觉得深不可测,他们似乎对李清风很感兴趣,这让他不得不慎重。
“其他弟子反应如何?”凌云子问。
另一位负责弟子事务的长老回答:“回宗主,毁誉参半。但确实有一部分弟子,尤其是些资质普通、修炼遇到瓶颈的弟子,非常信服他。杂役峰那个赵铁柱,按他说的方法练了几天,据说灵力运转顺畅了不少。”
“哦?”凌云子来了点兴趣,“具体怎么练的?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去用剑尖点飞虫。”
大殿里一阵沉默,点飞虫这算什么修炼法?
凌云子沉吟片刻,忽然笑了,“有意思。张长老,你也别急着下结论。非常之人,行非常之事。或许,这李清风真有些独到的见解。这样吧,下次他再开课,我也去听听。”
众长老吃了一惊。宗主亲自去听一个外门弟子的课?这……
张长老急了,“宗主,这恐怕有失身份……”
凌云子摆摆手,“无妨。听听而已。我也很好奇,这‘摸鱼’和‘摆烂’,到底是怎么个说法。”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宗门沉寂太久了,或许,需要一点不一样的动静。
几天后,李清风准备开第三期公开课。他本来想讲讲《论挨打与剑道防御的关系》,就是怎么在被人揍的时候更好地保护自己。结果课还没开讲,他就先听到消息,说宗主可能会来。
李清风当时正在喝茶,差点一口水喷出来。
“啥?宗主?他来干啥?”李清风有点慌。他虽然表面上淡定,但那是对弟子。宗主可是金丹后期的大佬,一巴掌能拍死他十个,万一哪句话没说对,被当成邪魔外道清理了,找谁说理去?
他赶紧在心里呼叫系统:“系统,大佬要来了,怎么办?有没有什么保命道具或者紧急预案?”
系统冷冰冰地回复:【宿主请凭自身本事应对。系统不提供作弊服务。】
李清风:“……要你何用。”
他愁得在藏书阁里转圈圈,讲啥?还能讲摸鱼摆烂吗?在宗主面前讲这个,跟找死有什么区别,可临时改内容,又显得自己心虚。
叶辰也听说了消息,特意来找他,“李师兄,宗主若来,乃是好事。您正常讲便是,宗主心胸开阔,不会怪罪的。”
李清风看着叶辰真诚的脸,心里苦笑。你小子当然不怕,你是天才,我是废柴啊。
最后李清风把心一横,管他呢,爱来不来,反正我就这么讲。大不了讲完就跑路,反正有系统在,应该……大概……可能死不了吧?
他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地想,要不干脆讲点更劲爆的,比如《论宗门KPI考核制度的必要性与可行性》,直接把火烧到管理层去?
宗主要求听课的消息,像风一样传遍了宗门。第三期公开课还没开始,小广场就已经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比前两次加起来人还多。大家都想看看,宗主在场,李清风还敢不敢讲他那些歪理邪说。
李清风硬着头皮走上广场中央,这次他连凳子都没带,就干站着。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前方,那个穿着朴素青色道袍,面带微笑,看起来像个温和教书先生的中年人。那就是宗主凌云子,他身边还跟着几位长老,包括脸色铁青的张松之。
压力山大。李清风感觉后背有点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