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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刘备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,亭中只剩下林默与徐庶二人。
徐庶脸上的恭谨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焦急与不解。
“子默!”
徐庶皱着眉头,埋怨道:“我刚才在旁边看得分明,你明明已经意动了!”
“主公如此诚心,甚至不惜屈尊降贵,你怎么还迟迟不应?”
林默看着好友那副焦急的模样,忍不住冷笑了一声:“徐元直,你好大的面皮!我来之前是怎么说的?我要先考察一番!”
“你倒好,火急火燎地把人引来,非要拉我下水是吧?”
徐庶自知理亏,苦笑一声,对着林默长揖到底:“好好好,是我的错!庶知子默乃当世奇才,如今形势如此,我是不得已而为之啊!”
“你若是心里有气,庶改日亲自上门,负荆请罪!如何?”
“负荆请罪?”
林默瞥了他一眼:“这可是你说的。到时候记得选根粗点的荆条,不然抽着不解气!”
“真打啊?”
徐庶脸一苦。
“那是自然!”
林默白了他一眼:“不过,这是后话。我现在不应,并非为了端架子,而是因为..........我心中尚有顾虑。”
徐庶闻言,神色一肃。
他不再玩笑,而是认真地问道:“子默之虑..........可是因为当日在曹营外,你曾提到过的,刘使君身上的‘三大弱点’?”
那日逃亡途中,林默曾言刘备有三大致命伤,可惜被荀彧的追兵打断,一直没机会细说。
“正是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,收敛了笑容,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:“这三点若不改,刘备..........难成大器!”
“愿闻其详!”
徐庶急切地问道:“究竟是哪三事?我也好回去转告主公!”
林默缓缓踱步,伸出一根手指:“其一,刘使君空有其志,并无其心!”
“何解?”
“刘备志向远大,欲匡扶汉室。”
“但他这半生,只有志向,没有目标!”
“成大事者,须时刻胸怀天下,步步为营。”
“你看曹操,从陈留起兵,到占据兖州,扫平诸侯,每一步都清晰无比。”
“反观刘备,浑浑噩噩,东奔西走,空有大志,却无‘成事之心’!”
“所以,他才会颠沛流离至今!”
徐庶听得连连点头:“确是如此!不过..........今日子默为其规划了‘淮南战略’,此患应已可解。”
“不错。”
林默点头:“第一点,可从外部解除。但这第二点、第三点,却需要他自己去解!”
林默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其二,刘使君不识大义,空顾仁名!”
“这..........”
徐庶眉头紧锁:“主公以仁义立世,此乃根本,何错之有?”
“元直,你糊涂啊!”
林默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:“在这乱世,大义与仁名,往往是鱼与熊掌,不可兼顾!”
“何为大义?以天下社稷为重!何为仁名?上下相亲谓之仁!”
“你我都知道,我之后的战略是要取荆州、益州。”
“那刘表、刘璋皆是汉室宗亲。”
“若到时候,刘备又为了那一身‘仁名’的羽毛,瞻前顾后,不忍下手..........那我们所有的谋划,都将付诸东流!”
“正如当年他三让徐州,看似仁义无双,实则导致徐州落入吕布之手,战火连绵,百姓死伤无数!这就是‘小仁’害了‘大义’!”
徐庶听得冷汗涔涔。
他虽然受儒家教育,但也知道林默说的是血淋淋的事实。
“那..........这第三个弱点呢?”徐庶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林默停下脚步,转过身,目光如刀,直刺徐庶的双眼,缓缓吐出了两个名字:
“关羽、张飞!!”
“什么?!”
徐庶大吃一惊。
“刘使君者..........”
林默一字一顿地说道,仿佛在宣判某种宿命:
“成也关张,败也关张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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