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反驳。有人低头看手中石矛，有人摸了摸藤环，少年传讯员站在断崖边，久久望着自己投出木桩的位置。
红云缓缓起身，三枚神珠收回袖中，面色略显苍白。他未多言，只对陈玄点了点头，便走向静室方向调息。
白虎仍踞高台，毛发未平，目光锁定林线。陈玄走到铁笼前，蹲下身，墨玉簪轻敲笼栏。一名俘虏苏醒，见他靠近，本能往后缩去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陈玄问。
那妖不语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陈玄又敲一下笼栏，节奏与昨夜铜锣相同。他并未重复问题，而是转向身旁一名少年：“你记得昨夜轮值表吗？”
少年一怔，随即答：“记得。东坡两人，南溪三人，西林两人，换防在午时初刻。”
“很好。”陈玄点头，“从现在起，所有轮值提前半个时辰交接。传讯路线增加备用路径两条，由你负责绘制。记事板每刻钟更新一次，遇异常立即标注。”
少年应声而去。
陈玄站起身，望向远处林线。晨雾渐散，阳光斜照，藤网在光线下泛出淡青色光泽。他手中墨玉簪轻抵地面，裂纹深处红光微闪，像是某种回应。
一名妇人抱着药篓走近，低声问：“那些毒雾……还会再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陈玄说，“而且更浓，更快，可能混入水源，或附在飞鸟身上带进来。”
她咬了咬唇：“那我们……能撑住吗？”
陈玄看着她，也看着周围一张张脸——有恐惧，但更多是等待答案的神情。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只要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，知道该做什么，不擅自行动，也不放弃职责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下：“这不是靠一个人守住的村子。是所有人，一起活着的地方。”
人群安静。片刻后，有人开始检查藤网接头，有人重新丈量哨点距离，少年们聚在一起默背传讯暗号。一名老者拿起炭条，在记事板上添了一行：“建议增设夜间巡查组。”
白虎低吼一声，跃下高台，朝南溪桥头奔去。陈玄察觉异样，立刻跟上。桥头石铃仍在轻晃，幅度越来越急。他俯身查看铃绳，发现表面沾着一丝极细的银丝，几乎透明，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弱反光。
他捻起银丝，墨玉簪裂纹骤然发烫。
远处林线，一根藤蔓再次晃动，这次不是末端，而是中段三分之一处，像是被人从内部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