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妖浑身颤抖，眼中闪过恐惧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！”他嘶声道，“我是北岭残部斥候，奉命巡查各路资源点！只要发现你们可能利用之物，要么抢先夺走，要么毁去！绝不能让你们补给成功！”
“谁下的令？”
“大统领亲签军符！说你们毁了万妖血池，已是死敌，必须斩尽一切生机！若能诱你们争夺灵药，引发内斗最好；若不能，也要让你们背上盗采罪名，日后见人人诛！”
陈玄眼神不变，继续追问：“还有多少人盯我们？路线是否已被标记？”
“不止一路……但我只知道这一队！其他都在更深的山脊埋伏！传讯靠骨钉共振，但我没带完整的……”他忽然瞪眼，“你早知道我会来？你故意留破绽？”
“不是破绽。”陈玄收回墨玉簪，“是你太信‘人性之贪’。你以为我们会争资源，会乱阵脚，会因一时得失失察。可你忘了——真正缺药的人，不会把唯一希望摆在明面上讨论。”
小妖瘫坐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红云抬杖，一道金光没入其识海，施下定魂咒封印记忆。白虎扯下其腰间皮囊，倒出几粒未成熟的灵种。
“还算老实。”白虎道，“不然现在只剩一摊血。”
陈玄蹲下，将那枚沾了因果粉的止血草重新包好，收入内袋。随后取出一块空白符纸，以指血写下“药田已清”四字，置于原处石上。
“让他主子看到。”他说，“也让他们知道——我们不抢，也不怕抢。”
红云喘息一声，额角渗出冷汗，握杖的手略显无力。
“你还撑得住？”陈玄问。
“结界已撤，神识尚稳。”红云点头，“只是方才那一咒，耗了些本源。”
“接下来小心些。”陈玄站起身，环顾四周，“既然他们想用资源做饵，我们就反过来布网。下次若遇类似情况，不必擒拿，放其传讯，再顺藤摸瓜。”
白虎撕下衣角，缠住右腿旧伤处渗出的血迹，低吼一声：“随时奉陪。”
三人收拾行装，准备启程。
临行前，陈玄最后看了一眼药田。土壤已恢复平静，唯有那块写有字迹的符纸在风中轻颤。他迈步向前，踏上古道转折处的一块青石。
前方雾气愈发浓重，地势下沉，隐约可见扭曲光影浮动。空气中传来一丝极淡的金属味，像是铁锈混着腐叶。
陈玄停下，手中墨玉簪微震。
他低声下令：“绕左侧缓坡走，那雾中有阵纹回响。”
红云点头，拄杖跟上。
白虎咬牙站直身躯，低吼一声，率先踏入雾边。
陈玄最后一个进入，袖中墨玉簪紧贴掌心，裂纹处隐隐发热。他未察觉的是，那枚被收起的止血草，在袋中轻微抖动了一下，灰粉缝隙里，透出一点猩红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