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试探性袭击。”他说，“战力低下，目的不在杀伤，而在确认我们是否仍在行进路线中。”
红云取出一枚定海神珠，注入灵力，调取此前记录的数据：第一次袭击发生在辰时三刻，方位东南；第二次在巳时初，西南；此次为第三次，时间恰好间隔一个时辰，方位偏北十五度。
“符合‘三眼雷纹阵’的能量轮转周期。”他低声道，“他们在校准我们的位置。”
陈玄站起身，望向西北方向。雾气渐浓，山影模糊，但他的目光未曾偏移。
“继续走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们已经知道我们要去不周山。”
行进半个时辰后，第二波小妖出现。
七人，自右侧林中突袭，手法与前次相同，动作机械，攻势单调。白虎未出手，仅以身形闪避，观察其移动轨迹。发现所有人左脚落地时均有轻微滞涩，像是被无形丝线牵引。
击杀后，尸体同样迅速风化。
红云再次调取数据，确认时间、方位、消散速度均与前次吻合。唯一不同的是，此次一名小妖腰间挂有一枚破损铜铃，铃内无舌，却刻有微型符文，与骨符上的扭曲星纹风格一致。
陈玄将其取下，放入布囊。
“他们在升级监控手段。”他说，“上一批用骨符定位，这一批加装响器，可能是为了测试信号接收灵敏度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背后有人实时调整部署？”红云问。
“不止是调整。”陈玄摇头，“是在训练系统。这些小妖，是活体测距仪。”
第三波来袭时，天色已暗。
九名小妖，分三组包抄，间隔精确到十息，攻击角度经过计算，明显比前两次更具压迫感。白虎终于出手，一爪劈断当头者咽喉，其余八人尚未反应，已被红云以神珠封锁空间，陈玄趁机以墨玉簪点破三人眉心，剩余五人转身欲逃，却在奔出二十步后同时倒地，躯体崩解。
“加速了。”红云盯着最后一具消散的尸体，“自毁机制提前启动。”
陈玄蹲下，仔细检查地面残留能量流。发现此次血影蛊爆发时，伴随一丝微弱的空间扭曲，虽瞬息即逝，但足以证明——控制中枢正在增强对终端的干预能力。
“三眼雷纹阵已进入第二阶段。”他说，“从被动监控转向主动调控。”
红云收回最后一枚定海神珠，神情肃然：“他们不怕我们发现？”
“不怕。”陈玄站起身，摩挲着玉简裂纹，声音低沉，“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知道。他们要的不是隐蔽，而是让我们一步步走进他们的节奏里。”
白虎走在最前方，步伐放缓，每一步落地都刻意控制力度，双耳持续监听空气中的灵气扰动。他不再回头，也不再发出任何声响，像一头彻底融入夜色的猎兽。
三人保持三角阵型，穿行于渐起薄雾的山林间。远处，不周山的巨大轮廓若隐若现，山脚外围地带的气息已经开始变化——灵气稀薄，地脉沉寂，唯有西北方向的断裂峡谷深处，传来一阵阵难以察觉的共振。
陈玄将墨玉簪重新纳入布囊，右手仍停留在裂纹处。他第一次在无外敌的情况下主动做出这个动作。
前方雾中，一棵枯树横倒于路中央，树干断裂面平整如切，断口处残留着淡淡的金属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