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齐邀战,郝大通仗义
台下的郭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身下木椅的扶手被他捏得“嘎吱”作响。他并非气张三丰逼郭芙道歉,而是怒自己女儿满口胡言、诬陷清白,丢尽了郭家的脸面。
“芙儿,还不快给张少侠道歉!”黄蓉快步走到郭芙身边,频频递着眼色,示意她赶紧服软。
“娘!就算他的资格是赢来的,也不能证明他接近襄儿没有别的心思!”郭芙仍在犟嘴,半点没察觉自己已是众矢之的。
张三丰脸上寒意更浓——事到如今,这郭大小姐竟还想倒打一耙,给他扣罪名。
“张少侠,今日是芙儿糊涂,信口雌黄冒犯了您,还请您大人有大量,不要与她计较。”黄蓉实在受不了女儿的愚蠢,索性越过郭芙,亲自向张三丰致歉,想尽快了结此事。
“难不成郭大小姐是哑了,连句道歉都不会说?”张三丰既然已撕破脸,也不再给黄蓉留余地。
“君宝!”台下的郭襄急忙喊出声,快步跃上擂台,“我替我姐姐向你道歉。”说着便要躬身行礼。
张三丰一把扶住她:“郭襄小姐不必如此,只要郭芙大小姐日后不再招惹我,此事便罢。”他心里清楚,郭靖是五绝高手,黄蓉身为前丐帮帮主实力也达一流中后期,自己目前的实力还没资本硬刚。强行逼郭芙道歉,若黄蓉再出面帮腔,到头来只会让自己难堪。这仇暂且记下,一个郭芙,还入不了他的眼。
“襄儿你凭什么替她道歉!我没错!”郭芙仍在叫嚷。
“够了!”郭襄终于动怒,眼神扫过黄蓉与郭芙,“他师父觉远大师曾对我有传功之恩,我与他是朋友,何错之有?他几年前还击败过昆仑三圣何足道,我为他向父亲讨一份拜帖,又有何错?”她早已对二人的所作所为不满,若不是顾及郭靖颜面和众派在场,根本不会替郭芙道歉。
“什么?几年前就击败了何足道?那时候他才多大!”
“这般厉害的少年,怎么从没在江湖上听过名号?”台下众人哗然,看向张三丰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张三丰不再理会台上的闹剧,径直走下擂台。路过其他席位时,不少人想与他攀谈,都被他一一避开,重新坐回郝大通与林珊珊身边。
“你出身少林吧?”郝大通率先开口,语气温和。
“不瞒前辈,晚辈只是少林的弃徒罢了。”郭襄已在擂台上挑明不少事,张三丰知道身份瞒不住,索性坦然承认。
“全真与少林相隔不远,早年便听闻少林有位俗家弟子横空出世,击败了何足道,没想到今日竟能见到真人。”郝大通眼中满是欣赏,丝毫没有因“少林弃徒”的名头而轻视他。
“前辈谬赞了,当年不过是侥幸。”张三丰这话并非谦虚——当年何足道本是为比试琴棋书画武而来,原主恰好擅长前四样,最后武比时,何足道也只是试探几招便认输了。
郭芙的闹剧过后,擂台比试的速度快了不少。不过两个时辰,第一轮比试便结束,最终晋级的仅剩四十二人。就在黄蓉准备抽取下一轮名单时,耶律齐却走上擂台,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黄蓉脸色微变,犹豫片刻后,点了点头,退出了擂台。
“各位英雄,方才因些许意外扰了大家的兴致,耶律齐在此向各位赔罪。”耶律齐对着台下众人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耶律帮主客气了,一点小事而已!”众人纷纷回应——无论看在丐帮帮主的身份,还是郭靖女婿的面子上,这一躬都足够给足他们颜面。
耶律齐直起身,目光瞬间锁定张三丰,抱拳朗声道:“下一轮本应抽签定对手,在下斗胆恳请各位,允许我挑战张少侠!”
这话一出,现场瞬间沉默,再也没人起哄附和。耶律齐此举明显破坏了比武的公平性,若是事后被人质疑,在场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“我说,你们郭家还有完没完了?”郝大通猛地站起身,声音洪亮,“这般仗势欺人,欺负一个少年,不觉得过分吗?”
众人纷纷回头,看清来人后,不少人惊呼:“是广宁子道长!”
郭靖也认出了郝大通,连忙起身迎上前:“郝师兄,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?”郝大通的师兄马钰曾传功于他,按辈分他该称郝大通“师叔”,但他又是周伯通的结义兄弟,辈分更高,便折中称“师兄”。
“我只是带徒弟来凑个热闹,不想掺和太多事。”郝大通神色平淡,对郭靖并无多少热络——当年全真教遭难,丘处机曾写信向郭靖求救,却被他以“襄阳危急”拒绝。自那时起,除了周伯通,全真七子再没人觉得与郭靖有香火情。
“靖哥,还不快请郝师兄上座!”黄蓉看出郝大通的冷淡,急忙上前打圆场。
“不必了。”郝大通直接拒绝,目光扫过黄蓉与耶律齐,“我只是看不惯你们这般以势压人,多大点事,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一个少年,就不怕传出去被江湖人笑话?”
郭靖脸上满是尴尬——先前郭芙有错在先,如今耶律齐又不打招呼便要挑战张三丰,确实过分。
“郝师兄,这些晚辈年轻,都向往江湖快意恩仇,做事难免偏激了些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黄蓉笑着打哈哈,将一切归咎于“少年心性”,绝口不提自己女儿和女婿的过错。
“哦?”郝大通眼中闪过一丝厌恶——这黄帮主总以为自己聪明,把别人都当傻子。
就在这时,张三丰缓缓站起身,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全场:“我愿意接受耶律帮主的挑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