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芙听到郭靖要自己道歉,眼睛瞬间瞪圆,满是不可置信。可当她对上郭靖那双严厉如寒铁的眸子,才知道父亲这次是动了真格。
“我不!我又没做错!”郭芙倔强地噘着嘴,眼圈瞬间红了——她是郭家大小姐,从小到大何曾向人低过头?便是当年斩了杨过手臂,最后也靠着郭靖的面子得了原谅。
“到现在还不知错?”郭靖脸上怒色更浓,声音也沉了几分,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溢于言表。
“我有错吗?”郭芙梗着脖子反驳,“他本就是陌生人,我不过是怕襄儿被骗!”眼看郭靖抬手要教训她,她尖叫一声,慌忙躲到黄蓉身后。
“靖哥,这事回家再说不迟。”黄蓉连忙拉住郭靖,轻声道,“方才守城的士兵伤亡不少,你快去看看吧?”
张三丰在一旁冷眼看着,心中了然——先前他还以为郭芙的骄纵是郭靖宠出来的,如今才明白,全是这位“智勇双全”的黄帮主拿捏得恰到好处。果然,郭靖一听士兵伤亡,脸上的怒容立刻被焦急取代,转头对张三丰歉意道:“张少侠,等我处理完军中事务,定让芙儿给你好好赔罪。”
“郭大侠先忙正事要紧。”张三丰淡淡一笑——他本就没指望郭芙道歉,方才沉默不语,不过是想看这母女俩如何演这出戏,结果也没出乎他的意料。
看着郭靖带着人匆匆离去的背影,张三丰转身便要往城外走。“你要去哪?”郭襄连忙上前,皱眉问道。
张三丰本想悄悄离开,被她撞见,只好停下脚步:“在襄阳待了两日,也该走了。”
“你是怕我姐再找你麻烦?”郭襄追问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张三丰摇头:“这两年一直躲着少林的追捕,没好好游历过江湖,想四处走走。”他来这世界已两年多,如今实力足够自保,总想好好看看这片武侠天地。
郭襄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犹豫片刻,轻声道:“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张三丰笑着拒绝,“咱们要走的路不一样——你是寻人,我是想追寻更高的武学境界。”他知道郭襄定会继续寻找杨过,没必要打乱她的轨迹,“若我碰到杨大侠,定会告诉他你在找他。”
说罢,张三丰不再逗留,转身向城门走去。郭襄望着他洒脱的背影,眼中既有羡慕,也有一丝触动——她想帮张三丰,除了相识的情分,更多是因觉远大师的九阳功恩情,本想借武林大会还些情,没成想最后反倒是张三丰救了郭靖。
“我们是朋友。”郭襄喃喃自语,随即一笑,转身向城内走去。
半个月后,泗州城五十里外的官道上。
一支百人商队正缓缓前行,烈日当头,所有人都无精打采。“小子,喝水!”一个骑着马的壮汉策马来到队伍末尾,将一壶水抛向平板车。
车上躺着的少年睁开眼,伸手稳稳接住,正是离开襄阳的张三丰。“谢了王哥!”他拧开水壶,“咕嘟咕嘟”灌了两口,清凉瞬间驱散了暑气。
“慢点喝,别呛着!再忍忍,晚上就能到泗州了。”王牛笑着说。
张三丰离开襄阳时,既没目的地,也没盘缠,正巧碰到这支去泗州送粮的商队招人——商队招护卫只看武功,不问身份,张三丰稍露身手便被录用,这一路已走了半个月。
泗州是南宋重要的军事城池,北边大多被蒙古军控制,处境虽与襄阳相似,却有朝廷重兵把守,不像襄阳全靠江湖势力支撑。商队这次送的粮,是给城中因战乱无法耕种的百姓。
“王哥,你家在泗州?”张三丰将水壶抛回给王牛,随口问道。
王牛是商队的固定护卫,每月拿工钱,每次护送任务都少不了他。提到家,他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:“是啊!我娃上次离家时还不会走,这次回去,说不定都能跑了!”他半年没回家,这次主动争取这趟任务,就是想看看老婆孩子。
张三丰笑着听他絮叨家里的事——这半个月来,王牛见他年纪小,格外照顾,吃饭时总把干粮分他些,嘴里常念叨:“我像你这么大时,一顿能吃一桶饭,你这点哪够?”话虽粗鄙,却满是暖意。
“王哥,别聊了!前面要过大峡谷,得您去探路!”队伍前方传来呼喊声。
“好嘞!”王牛冲张三丰笑了笑,策马向队伍前方奔去。他是商队里经验最丰富的护卫,每次经过可能有山贼出没的地方,都由他先去探查,这半个月来已是常事。
张三丰重新躺回粮车上,盘算着到了泗州后的计划。可没等他想多久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前方传来,还夹杂着熟悉的呼喊:“快跑!”
张三丰神色一凛,猛地从车上站起,向队伍前方望去——那是王牛的声音!
下一秒,王牛纵马疾驰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中,他脸上满是惊恐,刚要喊出“有山贼”,一声破空声骤然响起!
“嗖!”
一支菱形箭头从暗处射出,精准地刺穿了王牛的后心,又从前胸穿出。王牛脸色瞬间惨白,低头看着胸前染血的箭头,嘴唇艰难地动了动,只吐出一个“贼”字,便重重栽下了马背。
“王家商队,这可是头肥羊!兄弟们,上!”
粗犷又兴奋的声音从大峡谷两侧传来,密密麻麻的山贼手持刀枪,从树林里涌了出来,将商队团团围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