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雕兄，手下留情些！”
杨过立在山崖边，嘴角噙着笑意，目光紧追着天空中缠斗的身影——一人一雕上下翻飞，羽翼扇动的劲风卷起地上落叶，连空气都似被搅得发烫。
“过儿，这少年的天赋，可比你当年还要出众些。”
小龙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清冷的柔和。她刚从木屋中走出，素白的裙摆在山风中轻轻飘动，目光落在半空中的少年身上时，眼底藏着一丝疑惑。
“龙儿！”
杨过闻声回头，快步上前握住她纤细的手。指尖触到一片微凉，他下意识用掌心裹紧，转头看向空中时，眉头微挑：“只是我实在好奇，他怎会降龙十八掌？难不成是郭伯父亲传的？”
半空中，神雕突然一个灵巧的折返，铁羽如钢刀般横扫，硬生生将少年拍出的掌风掀散；紧接着它双爪一探，带着破空的锐响，直接将那少年从空中拍落。
“应不是郭伯父所授。”杨过轻轻摇头，想起此前少年的话，“他说自己只在襄阳待了两日，降龙十八掌却已有这般火候，绝不可能是短期能学成的。”至于少年如何习得这门绝学，杨过倒不甚在意——江湖中人，谁还没有一两桩不为人知的奇遇、藏着几分独属于自己的秘密呢？
“杨大哥，这神雕……到底有多强？”
张三丰揉着被拍得发麻的后背，从地上爬了起来，脸上带着几分郁闷。他在这终南山上已待了十日，每日除了修炼杨过所传的“归一步”，便是与这神雕交手，可十场下来，竟没一场能占到上风。
“雕兄本就是空中的霸主，别说你，单论空战，我也未必是它的对手。”杨过笑着抬手，轻轻拍了拍落在身边的神雕。那雕似听懂了人话，高昂起头颅，用锐利的鹰眼斜睨了张三丰一眼，发出两声“呱呱”的鸣叫，像是在说：“小子，你还差得远呢！”
杨过指尖抚过神雕油亮的羽翼，转头看向张三丰，语气多了几分认真：“这几日与雕兄交手，你可有什么领悟？”
张三丰闻言，脸上的郁闷瞬间褪去，眉头微蹙，陷入了沉思。这十日的缠斗，虽次次落败，却让他对武学的运用愈发娴熟——他最欠缺的便是实战经验，而与神雕的十几场交手，恰似一场场鲜活的课，教给他的远比口诀招式更多。
片刻后，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，缓缓吐出一个字：“势！”
杨过眼中骤然亮起一抹惊讶，微微点头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神雕借了空中的‘势’，每一次防御都能借风卸力，每一次攻击都似被风力放大，我总被它的‘势’压得应接不暇。”张三丰说着，眉头又皱了起来，眼底藏着迷茫，“可我始终想不透，这种‘势’，究竟是从何处来的。”
杨过与小龙女对视一眼，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——不过短短十日，这少年竟能看穿“势”的关键，这份悟性，已远非“出色”二字能形容。
“你且看好。”杨过突然开口，断臂处的衣袖猛地一扬。一股雄浑的内力从他袖中涌出，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无形的气劲，带着沉稳的压迫感，“这是寻常一流武者能凝聚的内力，你且感受下。”
张三丰屏息凝神，仔细感知着那道气劲——虽比自己的内力强悍不少，却确实没超出“一流”的范畴。
话音未落，杨过的衣袖再次挥动，那道气劲如离弦之箭，朝着五十步外的巨石拍去。
“轰——”
气劲破空的瞬间，张三丰突然察觉到异样：山顶的风似被牵引着向气劲汇聚，地上的黄土也微微震颤；待气劲撞上巨石时，只听一声巨响，那半人高的巨石竟从中间崩裂，碎成无数小块，飞溅的石屑甚至落到了脚边。
“感受到了吗？”杨过问道。
张三丰用力点头，眼中满是思索：“这么远的距离，杨大哥的掌力竟没半点溃散！若是换作我，掌力在飞行途中，恐怕早就被风阻耗散大半了。”他下意识想起前世所学的道理——摩擦与阻力，会一点点削弱力量的传递，可杨过的掌力，却似完全避开了这些损耗。
“不错。”杨过的语气多了几分郑重，“一旦踏入一流境界，武者间的比拼，便不再只看内力深浅、招式优劣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围的草木，“世人常说‘一花一木皆可成武’，这并非虚言——天地间的一切，都能成为你战斗的助力。”
“还请杨大哥指点，我该如何领悟这份‘势’？”
张三丰心中似有灵光闪动，却又抓不住那关键，急得如百爪挠心，当即拱手行礼，语气满是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