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：“不过，在你死之前，我让你死个明白。我可不是什么血煞宗的暗子——我是仙界通缉的‘法则盗取者’。”
此言一出，于海洁脸色骤变。
方亦永虽然不知道“法则盗取者”意味着什么，但从于海洁的反应来看，显然不是什么善茬。
“难怪……”于海洁喃喃道，握剑的手微微发紧。
方一灯得意地笑了：“怕了？放心，我不会让你们死得太痛快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身形一闪，直接朝于海洁攻来。
于海洁来不及多想，挥剑迎上。两人瞬间战在一处，冰剑与血煞之气碰撞，激起阵阵刺耳的爆鸣。于海洁的冰系法术本就克制血煞宗的功法，但方一灯的真实实力远超她的想象，几招下来，她已经开始吃力。
方亦永看得心急，却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动。体内的混沌之力还没有完全稳定，贸然出手只会功亏一篑。
“前辈……”他在心里呼唤仙帝残魂。
“知道了。”仙帝残魂的声音有些不耐烦，但还是分出一部分力量，短暂地接管了他的身体。
方亦永只觉眼前一花，下一刻，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。左手握着的九霄诛仙剑猛地一挥，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，竟直接在虚空中劈开了一道裂缝！
这就是仙帝的力量吗？
方亦永来不及惊叹，因为那道裂缝里，突然涌出了大量的黑色物质。
那东西像是有生命一样，铺天盖地朝他涌来。方亦永根本来不及躲，就被那黑色物质淹没了。
一瞬间，他感觉自己的神识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了一样，剧痛无比。那种痛比之前左臂融化的时候还要强烈百倍，几乎要把他逼疯。
“啊——！”
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，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。那些黑色物质顺着他的七窍往里钻，所过之处，意识一片混沌。
于海洁听到他的惨叫，心神大乱，险些被方一灯一掌击中。她咬牙逼退对方，转身就要往方亦永那边冲。
“别过来！”方亦永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。
他不能让于海洁靠近这些黑色物质——这东西太邪门了，万一她也沾上……
于海洁脚步一顿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亦永……”
方一灯见状，哈哈大笑：“真是感人啊！不过可惜，今天你们两个，都得死在这儿！”
他正要趁机出手，却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传来。他脸色一变，下意识看向天边。
那里，几道流光正急速逼近。
“九霄圣地的人？”方一灯咬牙，“来得真快！”
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。九霄圣地的人一旦发现他的真实身份，绝对不会放过他。他狠狠瞪了方亦永一眼，丢下一句“下次见面，就是你的死期”，然后施展血遁之术，消失在原地。
于海洁根本没心思管他。她冲到方亦永身边，却发现那些黑色物质已经开始侵蚀他的神识。
“亦永！亦永你醒醒！”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，却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她的冰封术对这些黑色物质根本没用。
就在她绝望的时候，方亦永体内突然再次爆发出一道光芒。仙帝残魂怒吼道：“小子，坚持住！这东西和之前的银色液体或许同源，你要是能掌控它们，实力必定大增！”
银色液体？
方亦永的意识已经模糊了，但这句话还是让他心头一震。
他想起来了——之前在第105章的时候，那些银色液体……
就在这时，实验废料中残留的银色液体突然闪烁起来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化作一道流光，直接钻进了方亦永体内。
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，那些正在侵蚀他神识的黑色物质，竟然开始缓缓退去。
方亦永大口喘着气，意识渐渐清醒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——那条本该已经融化消失的手臂，此刻竟然微微颤动起来，焦黑的皮肤下，隐隐能看到新的血肉在生长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愣住了。
于海洁也看到了这一幕，喜极而泣：“亦永！你的手臂！”
方亦永还没来得及高兴，突然感觉到眉心处一阵灼热。他抬头看向于海洁，发现她眉心的锁情针正在剧烈闪烁红光，而那红光，竟与方一灯逃走时留下的血瞳之力产生了某种共鸣。
他心中一沉。
这又是什么情况？
银色液体、黑色物质、锁情针、血瞳之力……这些东西之间，究竟有什么联系？
他看着远处渐渐逼近的九霄圣地强者，又看了看身边虚弱的母亲和泪痕未干的于海洁，深深吸了口气。
不管怎样，今天这一关，算是闯过来了。
但接下来呢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无论前方还有多少未知的危险，他都得继续走下去。
为了母亲，为了海洁，也为了弄清楚自己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秘密。
左臂的颤动越来越明显，新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。方亦永握了握拳，感受着那股新生的力量，眼中闪过一抹坚定。
远处，九霄圣地的强者已经落地，正朝这边走来。
新的麻烦，又要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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