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从那时候起，一切就已经注定了？
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，一个邪修趁机偷袭，一道黑气直接击中他的后背。方亦永整个人飞了出去，狠狠撞在一块石头上，嗓子一甜，喷出一口血。
“方兄！”萧墨大惊，想冲过来却被敌人缠住脱不了身。
方亦永挣扎着爬起来，感觉后背火辣辣地疼。他擦了擦嘴角的血，看着那些还在源源不断涌来的敌人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狠劲。
妈的，今天就是死在这儿，也得把艮化哥救出来。
他刚要再冲上去，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细节。
小青尾巴上的那些血迹，散发出的气息有点熟悉——像是在哪见过。他想了两秒，突然想起来：天机阁。
之前和方一灯交手的时候，那家伙身上就有这种气息。虽然不太一样，但源头肯定是同一个地方。
小青是天机阁的人？
不，不对。萧墨之前说过，小青是妖族。天机阁再怎么手长，也伸不到妖族去吧？除非……
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：难道天机阁和妖族有勾结？
还没来得及细想，萧墨那边突然喊了一声：“方兄！罗盘有反应了！”
方亦永抬头一看，萧墨手里的轮回罗盘指针突然不转了，稳稳地指着遗迹深处的一个方向。
“那边有东西！”萧墨喊道。
方亦永二话不说，护着萧墨就往那个方向冲。小青也跟了上来，九条尾巴疯狂舞动，替他们挡住两侧的敌人。
三人一路冲杀，硬生生从包围圈里撕开一道口子，跑到了罗盘指引的地方——一座祭坛。
祭坛不大，也就一人多高，通体由青石砌成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此刻那些符文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，像是在召唤他们。
“这是……”方亦永伸手摸了摸祭坛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石头的瞬间，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涌入体内。那力量温暖得很，像是一股热流，顺着经脉游走全身。与此同时，大量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。
这座祭坛，是用来解除“阴阳锁魂印”的。
阴阳锁魂印，就是他体内那个该死的血脉封印的正式名称。这东西从小就跟着他，害他无法修炼，害他被族人嘲笑，害他吃了那么多苦头。
原来解除的方法就在这里？
方亦永激动得手都在抖。可还没等他高兴完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。
他猛地回头，看到方艮化那边的剑气漩涡炸开了。
光芒中，方艮化缓缓走了出来。他额头上的轮回印已经完全碎了，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。那把青铜古剑悬浮在他身侧，剑身微微颤抖，像是在哭泣。
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，不再是竖瞳。他看着方亦永，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：“小笨蛋……又迷路了？”
方亦永鼻子一酸，差点没绷住。
“艮化哥，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方艮化摆摆手，声音虚弱得很，“我时间不多。听我说——我是剑灵转世，这把剑上一世是我的本命法器。这一世投胎到方家，就是为了保护你。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，结果还是露馅了。”
他笑了笑：“刚才那一下，差点没撑住。不过还好，还来得及。”
方亦永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，说不出话来。
方艮化指了指他身后的祭坛：“这玩意儿能解你的封印，赶紧的。别磨蹭，外面那些玩意儿不会一直等着。”
“可是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方艮化打断他，转头看向小青，“倒是你，这小丫头有点问题。她尾巴上那血，是天机阁特制的毒药。她来方家当侍女，是在找你。”
方亦永愣住了，看向小青。
小青低着头，没说话。
“找我？”
“找混沌道体的宿主。”方艮化咳了两声，咳出一口血，“你就是。那些银色液体、黑色物质，都是冲你来的。她是妖族的探子，但具体听谁的命，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方亦永盯着小青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这个跟了他好几年的小侍女，每天端茶倒水、嘘寒问暖的人，居然是妖族派来的间谍？
小青抬起头，和他对视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愧疚，也没有辩解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，像是在等一个判决。
方亦永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，萧墨突然惊叫一声：“方兄，快看！”
他手里的轮回罗盘又有了新变化——指针旁边浮现出几行小字，是那种古老的篆体，但方亦永莫名其妙就能看懂。
“轮回余数：2。”
什么意思？
他还有两次轮回机会？
是福是祸？
还没来得及细想，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巨响。那些裂缝开始崩塌，里面的敌人发出不甘的嘶吼，一个个被吸了回去。遗迹的地面也开始龟裂，巨大的石块往下掉。
“要塌了，快走！”萧墨大喊。
方亦永一把扶住方艮化，冲小青喊了一声：“走！”
小青愣了一下，然后跟了上来。
四个人跌跌撞撞往外跑，身后是崩塌的遗迹和破碎的空间。跑出最后一道石门的时候，方亦永回头看了一眼——
那座祭坛还在发光，光芒中隐隐能看到一个人影。那人影握着青铜古剑，背对着他，像是要独自面对什么。
“艮化哥……”
方艮化靠在他肩上，已经昏迷过去了。
方亦永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他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在等着他，不知道那两次轮回机会意味着什么，不知道小青到底是敌是友，不知道天机阁和妖族到底在搞什么鬼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不管前面是什么，他都得走下去。
为了于海洁，为了方艮化，为了所有相信他的人。
他扶着昏迷的族兄，带着身份不明的侍女和一脸凝重的朋友，一步一步走进夜色里。
身后，遗迹彻底崩塌，扬起漫天的尘土。
远处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，要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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