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望着林宸,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牌——令牌以青铜铸就,上面刻着“蓟州”二字,边缘还留有战场的刮擦痕迹:
“这是卫峥将军的联络令牌,你到了蓟州,持此令牌前往边军大营找寻参将赵虎,他是卫将军的心腹,会带你面见卫将军。切记,军营不比宗门,无人会对你礼让三分,你需藏锋敛锐,先站稳脚跟。”
林宸接过护心甲、解毒剂与令牌,一一贴身藏好。他行至殿外,眺望远处连绵群山——
黄山虽宛如世外桃源,是庇护他的温巢,然而此刻他要奔赴之地,乃是充满刀光剑影的边关,是能为父亲母亲、为天下百姓有所作为之处。
当天下午,林宸前往后山的林氏灵位之前。这灵位乃是玄机子当年为林家所立,上书“林靖、苏婉之灵位”。
林宸屈膝跪地,从怀中掏出母亲留下的玉坠,又拿出父亲的遗物,轻轻置于灵位之前:“爹,娘,姐姐,我要去蓟州了。往昔我只念着报仇雪恨,如今我已明白,你们期望我做的,是坚守林家的忠名,护佑天下百姓。待我为林家昭雪冤屈,守住边关,便回来为你们焚香祭拜。”
言罢,他郑重磕了三个响头,起身之时,泪水终究忍不住夺眶而出,却并非因恐惧,而是源于内心的坚定。
翌日清晨,林宸即将下山。玄机子、清玄长老与一众弟子皆来送行。
楚狂本欲送他至蓟州,却被林宸婉拒:“楚叔叔,你还需留在京城查探秦嵩的罪证,我一人可以前往。”
楚狂拗不过他,只得反复叮嘱:“遇事切莫冲动,实在无法应对,便往隐仙门传信,我们定会相助。”
林宸点头称是,转身朝山下走去。
刚走下石阶没多远,便见几个身着黑衣之人拦住去路——竟是缇骑,秦嵩的爪牙。
为首的缇骑目光紧盯着林宸腰间的寒锋剑,眼神不善:“你是何人?从何处来?欲往何处去?”
寒锋剑乃隐仙门的稀世宝物,剑身刻有独特的流云纹,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之剑。
林宸心中一凛,表面却镇定自若:“我乃隐仙门的弟子,下山前往蓟州探望亲友。”他刻意未提边军之事,唯恐招来更多麻烦。
缇骑上前一步,伸手便欲抢夺林宸的剑:“隐仙门的弟子?我看你倒像江湖乱党,把剑交出来,随我们走一趟!”
林宸往后一闪,握住剑柄,却并未拔剑——他深知此刻不可轻举妄动,一旦动手,身份便会暴露。
“我乃隐仙门弟子,依朝廷律例,修道之人可佩剑出行,你凭何抓我?”
双方正僵持不下之时,楚狂从山上匆匆赶来,手中拿着玄机子的手谕:“这是隐仙门掌门的手谕,我门弟子下山办事,尔等竟敢阻拦?”
缇骑见是隐仙门的手谕,虽心有不甘,却也不敢得罪隐仙门,只得怏怏让开道路。
林宸对着楚狂拱手致谢:“多谢楚叔叔。”楚狂摆了摆手:“快些启程吧,一路小心。”
林宸转身,大步流星朝山下走去。
阳光倾洒在他身上,护心甲在衣襟下闪烁微光,寒锋剑悬于腰间,令牌与解毒剂紧贴胸口——
他深知,前方之路布满荆棘,既有秦嵩之人阻拦,又有边关的刀枪相向,但他决然不会回头。
他要奔赴蓟州,前往边军大营,去那能让他践行初心、能为父亲母亲雪耻、能护佑天下百姓的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