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这种平淡中带着绝对权威的口气!
冉秋叶已经有些麻木了。
一个会流利俄语的厨子,现在又开始“点评”起“老莫”招牌菜的火候了?
她拿起刀叉,也学着何雨柱的样子,切下了一小块牛肉。
牛肉炖得极为软烂,汤汁浓郁。
“很好吃。”冉秋叶由衷地赞叹。
何雨柱却摇了摇头:“可惜了。这道菜的精髓在于‘髓在于‘焖’,他们为了追求上菜速度,改用高压锅了。虽然肉烂了,但牛肉的纤维和汤汁没有完美融合,少味。”
他随口点评着,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烹饪的要害上,仿佛他不是一个食客,而是一个个来视察的米其林三星总厨。
冉秋叶听得似懂非懂,但她彻底被何雨柱身上那种……种“万事万物我皆通晓”的从容与自信给折服了。
这个男人,和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同。
他没有知识分子的酸腐气,没有工人的粗鄙气,更没有干部的官僚气。
他就像一个谜,一个你以为他只是一汪浅潭,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万丈深渊边缘的谜。
“雨柱同志……你,你真的只是轧轧钢厂的厨师吗?”冉秋叶终于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。
何雨柱放下了刀叉,擦了擦嘴,那那双深邃的眼睛再次看向她。
“秋叶同志,职业只是一个人谋生的手段,它不能定义一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,缓缓:“我是一个厨师,但我也可以是一个钳工,甚至可以是一个……学者。这并不冲突。”
“就像你,你是一个老师,但你同样可以是一个热爱生活、追求浪漫的女性。我们,都不该被身份所束缚。”
这番话,如同惊雷,在冉秋叶的心湖中炸响!
在那个“成分”和“职业”决定一切的年代,何雨柱的这番“职业平等论”和“自我价值论”,简直是振聋发聩!
冉秋叶感觉自己灵魂都在战栗。
她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的“知识分子”身份,在这个男人面前,竟然显得如此……浅薄。
她原本是来“相亲”的,是抱着一种居高临下的、“看一看”的心态来的。
而现在,她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学生,在聆听一位智者的教诲。
“雨柱同志,”冉秋叶深吸一口气,她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,“我……我为我来之前的偏见,向您道歉。”
“我本以为您……”
“你本以为我,只是一个粗俗的厨子,,对吗?”何雨柱笑着替她说了出来。
冉秋叶的脸更红了,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没关系。”何雨的笑容温和而包容,“偏见源于未知。而我今天约你来这里,就是为了让你‘知道’。”
“知道,我何雨柱,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服务生在这时送上-
了红茶和冰淇淋。
冉秋叶拿起小勺,挖了一勺冰淇淋放入口中,那股甜意,瞬间从舌尖,蔓延到了心底。
她看着对面那个从容淡定、侃侃而谈的男人,第一次,对一个异性,产生了如此强烈的、名为“心动”的感觉。
她知道,自己……沦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