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感表达的真实性会影响节目评级，进而影响后续资源分配。”
她冷哼一声，在旁边批注：“附录A：若甲方做饭，则乙方有权拒绝食用。”
“你昨天不是吃了我做的低卡餐？”
“那是看在AI男友的面子上施舍一口。”
“……”他抬手扶了扶眼镜，镜片后眼神微动，“第十一条，个人电子设备不得用于非法录音录像，且须接受节目组定期抽查。”
“等等。”她盯着他，“你该不会还想偷偷装新摄像头吧？”
“我已经交出了所有设备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但节目组有权在公共区域保留基础监控。”
“行，那我也补一条——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记录乙方睡觉姿势、梦话内容及起床气表现。”
“我没兴趣研究你的睡眠质量。”
“可你看起来就像会拿Excel统计我几点翻身的人。”
他没反驳，只是默默把这条抄进了修订版。
半小时过去，两人你来我往，改了八页纸。原本严肃的制度文档，硬生生变成了“互坑指南”。江晚星的条款越来越离谱：“第十九条，甲方须在每月第一个周五为乙方演唱一首完整歌曲，曲目由乙方指定，不可跑调。”
“我不唱歌。”
“那罚双倍猫条。”
“……可以换成朗诵财经新闻吗？”
“不行，我要听《学猫叫》。”
顾沉舟沉默三秒，在条款后标注：“允许清唱三十秒，误差不超过两个音阶。”
最终，他们各自坐在茶几两端，准备签字。
她用荧光粉红笔签下名字，像签演唱会海报一样潇洒。他则拿出随身钢笔，工整落款，最后一笔收得干脆利落。
就在这时，布丁一跃而上，四爪踩过刚签完的文件，留下一串清晰的梅花印。
顾沉舟眉头一皱，抽出纸巾要去擦。
“别动。”江晚星伸手按住他手腕，“留着吧。”
他动作停住。
“这可是家庭成员的签名认证。”她笑出小虎牙，“比你那些KPI报表有人情味多了。”
他看着那串爪印，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把文件往阳光下移了半寸。
布丁打了个哈欠，蜷在公约上睡着了，一只前爪恰好压住“违约责任”第四款。
顾沉舟坐回沙发，打开手机核对日程，袖口还沾着昨天灭火留下的干粉痕迹。他目光时不时扫过那份带爪印的文件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江晚星靠回阳台，转着笔，嘴角翘了翘。
客厅安静下来，只有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。
窗外风吹过纱帘，掀起一角。
布丁的尾巴轻轻扫过“猫条供给”那一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