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整活，是自救。”王律师推了推眼镜，“娱乐圈的合同比量子物理还复杂，昨天有个艺人因为和嘉宾对视超过七秒被索赔五十万——理由是‘眼神接触构成潜在情感发展’。”
顾沉舟皱眉：“有判例支持？”
“当然没有。”王律师冷笑，“但对方律师写了八千字论证‘凝视即心动’，差点让法官信了。”
江晚星抱着布丁晃了晃：“那按这逻辑，布丁踩声明稿也算‘参与缔约’？”
“理论上可以。”王律师一本正经，“动物行为若影响合同履行结果，可视为第三方干预因素。下次它再踩键盘，记得录下来当证据。”
顾沉舟沉默两秒：“所以我们的违约责任，现在取决于一只猫会不会打字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王律师收起文件，“反正舆论已经认定了你们甜，合同又卡不住非故意接触，干脆顺势玩下去——反正也没真违规。”
江晚星看向顾沉舟：“你觉得呢？继续装？”
“不是装。”他纠正，“是利用规则边界进行合理规避。”
“翻译一下就是——我们可以贴着躺，只要不说是自愿的。”她笑眯眯地总结。
王律师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饼干屑：“行了，法理层面cleared。接下来就看你们演技稳不稳。记住啊，下次滚床记得喊一声‘地心引力害我！’，最好提前录个科普短视频备用。”
他拎起包准备走，临出门回头：“对了，沈清秋让我问你们，下周金融圈酒会去不去？她说可以安排你们‘意外同框’。”
江晚星眨眨眼：“又是公关任务？”
“她说这次主题是‘资本与流量的双向奔赴’。”王律师耸肩，“你们正好当活体案例。”
门关上后，客厅恢复安静。
顾沉舟坐回书桌前，重新打开电脑，指尖停在键盘上方，似在计算什么，又像在回忆那一夜的触感。
江晚星蜷在沙发上翻看合同，忽然抬头：“你说……如果我们真违约了，你会要多少赔偿？”
他没抬头，只轻声道：“按市价，远不够买断这段记忆。”
她怔住，随即抱起布丁挡住半张脸，耳尖微红。
阳光斜照进来，摄像头依旧亮着红点。
电视屏幕突然一闪，自动开机，蓝光界面跳出一行字：
【信号源切换中……当前输入设备：客厅遥控器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