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薇工作室的动作来得很快。一个百万粉账号放出剪辑视频，截取江晚星说“那天我睡着”时耳尖微红的瞬间，配上柔光滤镜和慢动作，背景音乐还是《慢慢喜欢你》。
标题写着：“口是心非的耳尖，骗得了数据，骗不了心跳。”
江晚星看到这条视频时，正坐在地毯上翻评论。她刚想骂人，手机震动。
顾沉舟发来一条消息：【别回。】
接着又一条：【等我三分钟。】
她盯着屏幕，三分钟后，那个视频的播放量突然停滞。原帖评论区涌入大量技术流：
“心率数据对不上。”
“直播原始时间戳显示，她说这句话时心率68，属正常陈述区间。”
“智能手表记录显示无明显波动，建议博主先学基础生理数据分析再剪辑。”
有人贴出后台导出的生理曲线图，平得像条直线。
江晚星笑了。她直接转发原视频，附上两张图：一张是公约第二十九条特写，一张是布丁踩键盘的照片。
配文：“解释完毕。PS：谁帮我洗掉爪印？”
评论瞬间爆笑。
“布丁：这届人类不行，锅太多”
“建议下次签合同用指纹识别”
“猫爪印也算电子签名吗？”
她放下手机，抬头看向书房方向。顾沉舟正低头关电脑，蓝光映在他镜片上。
她没再回避视线，反而扬声问：“下次直播，要不要让布丁当主持人？”
他抬眼，嘴角动了一下：“建议增加薪酬预算。”
她笑了，这一次，没移开眼睛。
窗外阳光斜照进来，布丁趴在沙发上舔爪子。它的右前爪沾着一点墨迹，像是刚才踩过文件时留下的。
江晚星伸手摸了摸它的头，猫翻了个身，露出肚皮。
顾沉舟站起身，绕过书桌走出来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新打印的文件，边角整齐，上面没有爪印。
他走到茶几前，把文件放下。
江晚星低头一看，标题是：《直播问答补充协议V1.0》。
第一条写着：主持人可由布丁担任，薪酬形式为每日额外猫条一根，或等价罐头。
她抬头看他：“你什么时候打的？”
“你发微博的时候。”他说，“顺便加了免责条款——若主持人中途拆家，责任由经纪人承担。”
她忍不住笑出声。
布丁从沙发上跳下来，一头撞向茶几腿，震得文件滑出半截。它抬起爪子，在“薪酬形式”那一行按了一下。
一个清晰的梅花印，盖在“每日额外猫条一根”上面。
江晚星看着那个爪印，忽然觉得这事儿一点都不荒唐。
她拿起笔，在旁边签下名字。
顾沉舟也在另一栏签下名字。
两人同时松开手，纸页微微颤动。
布丁伸出舌头，舔了舔印泥未干的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