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正是各家各户做晚饭的时候。这年头,肚子里本就缺油水,谁家要是炒菜多放一勺油,那香味都能引得半个院子的人流口水。
傻柱在厂里食堂掌勺,自认对油荤味儿最是门儿清。可周辰这屋里飘出来的味儿,简直邪了门!
那股子肉香,不光是馋人,还勾魂!先是一股子冰糖熬化了的甜香,紧接着就是酱油跟大料在油锅里“滋啦”一下爆开的咸香,最后,那五花肉本身的油腥气被逼出来,跟前头两种味儿混在一块儿,霸道得不讲道理,直往人鼻子里钻,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打滚。
“谁家啊?这是谁家做肉呢?我的乖乖,这手艺,绝了!”傻柱刚从食堂带回一饭盒剩菜,闻到这股比他自己做的还要香上十倍的肉味,顿时愣住了,使劲吸了吸鼻子,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哇——”前院阎埠贵家的小孙子,闻到这味儿,嘴里的窝头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张嘴就哭了起来:“我要吃肉!我要吃肉!”
整个四合院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大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,忍不住探出头,使劲嗅着空气中那馋人的味道,喉结上下滚动,口水不自觉地分泌着。孩子们更是直接,一个个被馋得哇哇大哭,哭着喊着要吃肉,任凭爹妈怎么哄都哄不好。
这股香味的源头,直指后院那间不起眼的耳房。
中院的贾家。
贾张氏正黑着脸,啃着一个硬邦邦的窝头,嘴里还在咒骂着秦淮茹用周辰送的面粉做的白面馒头太小,不够她一个人塞牙缝的。
当那股浓郁的肉香飘进来时,她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,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“肉!是肉味儿!”
她扔下窝头,像只闻到腥味的猫,循着味儿就冲出了门。一路寻到后院,贾张氏最终停在了周辰的门前。香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!
她凑到窗户前,透过破了洞的窗户纸往里一看,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只见屋里的小桌上,摆着一碗红彤彤、油亮亮、颤巍巍的红烧肉,旁边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,粒粒分明的白米饭!
白米饭!红烧肉!
这小子哪来这么多好东西?哪来的钱和票?一股强烈的嫉妒和贪婪涌上心头。
贾张氏二话不说,直接“砰”的一声推开了周辰的房门。
周辰正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红烧肉,准备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,门就被猛地推开。他抬起头,看到贾张氏那张写满了贪婪的脸,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哟,小周啊,吃着呢?”贾张氏自来熟地走了进来,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桌上的红烧肉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,“做的什么啊这么香?哎哟,红烧肉啊!一个人吃多没意思,分我一碗呗?”
她说着,就想自己上手去拿桌上的空碗。那语气,那姿态,理直气壮,仿佛这肉本就该有她一份。
她倚老卖老地说道:“新来的要懂规矩,院里就我年纪最大,有好东西,得先孝敬我这个长辈,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