酥脆香甜,入口即化,满嘴都是猪油和面粉混合的浓郁香气。这手艺,比供销社卖的最好的点心还要强上几分!
“嘿,你小子,还有这手艺?”赵国栋三两口吃完一块,意犹未尽地咂咂嘴,看着周辰的眼神都亲切了不少。
“瞎琢磨的。”周辰挠了挠头,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。
两人一来二去,话匣子就打开了。周辰凭借着自己两世为人的见识,聊起天来滴水不漏,总能恰到好处地捧赵国栋几句,让这位老顽固觉得这小子不仅手艺好,还特别对自己胃口,是个值得交谈的后辈。
眼看火候差不多了,周辰话锋一转,装作不经意地叹了口气。
“唉,赵师傅,说起来,我们钳工车间有些事,我真是看不懂。”
“怎么了?”赵国栋来了兴趣,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。
周辰压低了声音,用一种既困惑又带着点忿忿不平的语气说道:“就说我们车间那台从苏联进口的D20镗床吧,那可是宝贝疙瘩,听说全厂就这么一台,比您那台电焊机还金贵。可我们车间的贾东旭,就老拿它练手,有时候还偷偷干私活。昨天我下班晚了点,还看见他又在违规操作,那机器被他弄得‘嘎吱嘎吱’响,我看着都心疼。”
听到“贾东旭”和“D20镗床”,赵国栋的眉头立刻就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周辰继续添柴火,语气里充满了“天真”和“无知”:“他还跟我们吹牛,说那机器就跟玩具似的,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。反正他师傅是易中海,八级钳工,院里的一大爷,天塌下来都有他师傅给顶着。我们这些没靠山的学徒,连摸一下都不敢,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……”
这番话,句句都戳在了赵国栋的肺管子上。
糟蹋好设备!
仗着有靠山为所欲为!
吹牛说他师傅是易中海就能顶着天!
这不就是指着他赵国栋的鼻子骂,说他这个八级焊工不如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吗?
新仇旧恨,瞬间一起涌上心头。赵国栋本就因为厂里的评级问题和易中海有矛盾,最看不惯的就是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、处处高人一等的做派。现在,连他那个不争气的徒弟都敢这么嚣张!
“砰!”
赵国栋手里的搪瓷缸子被重重地砸在桌上,茶水溅了一地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“好!好一个易中海!好一个贾东旭!真当这红星轧钢厂是他们家开的了!”
周辰看到这一幕,心里暗笑,但脸上却装出被吓了一跳的惶恐表情,连忙说道:“赵师傅,您别生气,我……我就是随口一说,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,我怕……我怕易大爷他……”
“你怕什么!”赵国栋一拍桌子,霍然站了起来,身上那股子火爆脾气彻底被点燃,“你小子做得对,说得也对!这事儿我管定了!我倒要看看,他易中海的脸皮,是不是比咱们厂的钢板还厚!”
说完,赵国栋便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,看那方向,像是直奔厂部大楼。
周辰看着他的背影,将剩下的一块桃酥塞进嘴里,慢慢地咀嚼着。
香,真香。
鱼儿,上钩了。
他深藏功与名,收拾好饭盒,继续回去当他的“老实”学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