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辰很清楚,要扳倒贾东旭,光靠他自己是不行的。他一个新来的学徒,人微言轻,就算抓到贾东旭的把柄,捅到上面去,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也能轻易地把事情压下来,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。
所以,他需要一把刀。
一把锋利、刚猛,而且跟易中海有宿怨的刀。
经过几天的观察和旁敲侧击,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标——焊工车间的八级焊工,赵国栋。
赵师傅五十多岁,脾气火爆,性格耿直,是厂里出了名的技术狂人。他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,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糟蹋好设备,或者仗着关系在厂里混日子。
更重要的是,周辰从几个老工人的闲聊中打听到,赵国栋和易中海是多年的老对头了。两人同为八级工,技术上谁也不服谁,早些年还因为评先进、分房子的事闹过不愉快,关系一直很僵。
这简直是天赐的“刀”。
周辰心里有了计较,开始不动声色地布局。
这天中午,午休时间。
周辰没有去食堂,而是从自己的饭盒里,拿出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点心。
这可不是普通的点心,而是他用系统奖励的精白面、白糖和猪油,精心烤制出来的桃酥。烤得金黄酥脆,上面还点缀着几颗饱满的黑芝麻,那股子又香又甜的味道,一拿出来,就让周围几个正在啃窝头的工友猛吞口水。
“哟,小周,你这吃的啥啊?也太香了吧!”一个工友羡慕地说道,眼睛都直了。
“自己瞎做的,解解馋。”周辰笑了笑,掰了一半递过去,“张哥,尝尝。”
“那哪好意思……”工友嘴上客气着,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去,塞进嘴里一嚼,眼睛都亮了,“嘿!真他娘的香!”
周辰拿着剩下的桃酥,端着自己的水杯,溜达到了焊工车间的休息区。
赵国栋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,抽着旱烟,眉头紧锁,似乎在琢磨什么技术难题,面前摊着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。
周辰深吸一口气,脸上挂着谦卑又略带崇拜的笑容,走了过去。
“赵师傅,您好。”
赵国栋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,是个生面孔,便从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,又把头低了下去。
“赵师傅,我是钳工车间新来的学徒,我叫周辰。”周辰恭敬地说道,“我早就听说您是咱们厂技术最好的八级焊工,那手艺,焊出来的活儿跟艺术品似的。我一直想来拜访您,跟您学习学习。”
千穿万穿,马屁不穿。尤其是对赵国栋这种技术至上的老顽固,夸他的技术,比送钱送礼还好使。
果然,听到这话,赵国栋的脸色缓和了不少,重新打量了周辰一眼:“钳工车间的?易中海手下的?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“我是刘主任招进来的。”周辰巧妙地避开了易中海,把自己划到了车间主任那边。
他将手里的油纸包打开,把那几块金黄的桃酥递了过去,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:“赵师傅,这是我自己做的小点心,不成敬意,您尝尝,给我提提意见。”
赵国栋本来想拒绝,但闻到那股子纯正的甜香味,还是没忍住,伸手拿了一块。
桃酥一入口,赵国栋的眼睛瞬间就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