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在易中海的“主持公道”和“亲自见证”下,傻柱卷着自己的铺盖卷,正式搬进了贾家那间阴暗潮湿的屋子。
这事在院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
“嘿,你们听说了吗?傻柱住进贾家了!”
“我的天,他这是要干嘛?倒插门啊?”
“屁的倒插门!是上门当长工去了!去伺候那一个瘫子一个废人!”
“傻柱这脑子是真让驴给踢了吧?图什么呀他!”
院里的人议论纷纷,看傻柱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。
可傻柱自己却不这么觉得。他心里头,还揣着易中海给他画的那张大饼,幻想着自己能通过无私的奉献,换来秦淮茹的回心转意。
他开始了他那名副其实的“长工”生涯。
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,先是给瘫在床上的贾张氏擦身子,换洗屎尿布。那股子骚臭味,熏得他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。贾张氏虽然话说不清楚,但眼睛不瞎,心里明白着呢。
她看着伺候自己的傻柱,眼神里没有半点感激,只有鄙夷和嫌弃,喉咙里时不时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声,像是在骂他。
伺候完老的,还得伺候小的。贾东旭自从残废后,性情变得愈发乖戾暴躁,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傻柱身上。
“傻柱!给我倒水!水烫了!”
“傻柱!我腿痒了,给我挠挠!用点劲儿!”
“傻柱!你做的这叫什么饭?猪食吗?你想饿死我啊!”
呼来喝去,颐指气使,完全把傻柱当成了自家的奴才。稍有不慎,就是一顿破口大骂。
傻柱每天累得像条狗,在食堂打回来的饭菜,自己舍不得吃一口,全紧着这娘俩。可他换来的,不是感激,而是无尽的挑剔和辱骂。
他本以为,自己的付出,秦淮茹总能看在眼里吧?
他特意找机会,在秦淮茹面前“表功”:“淮茹,你放心,有我呢,贾家倒不了。”
秦淮茹看着他那副疲惫又带着一丝期盼的模样,心里叹了口气,只是淡淡地说了句:“柱子哥,辛苦你了,谢谢。”
那声“谢谢”,客气,疏离,像一盆冰水,把傻柱心里那点火热的幻想浇了个透心凉。他发现,秦淮茹对他,除了感激,再也没有其他任何感情。
甚至,他从秦淮茹的眼神里,看到了她对周辰更深的敬畏。
是啊,周辰什么都没做,只是动了动嘴皮子,就轻而易举地把他傻柱变成了解决麻烦的工具。这种手段,这种“大度”,反而让秦淮茹觉得周辰愈发地深不可测和值得依靠。
傻柱彻底绝望了。
他每天在贾家端屎端尿,洗衣做饭,拿着自己的工资,养着仇人的妈和情敌的丈夫,到头来,却连心上人的一个笑脸都换不来。
傻柱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棒子面糊糊,推开了贾家的门。屋里,贾东旭正指着地上的一滩污渍对贾张氏破口大骂。
看到傻柱进来,贾东旭的骂声立刻转向了他:“你死哪去了?没看见你主子拉地上了?还不赶紧收拾了!想熏死我们娘俩啊!”傻柱端着碗,站在门口,看着眼前这一幕,手里的那碗热糊糊,好像一下子就凉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