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安静，考试继续，剩余时间十五分钟，不得交头接耳。”
农景合上笔帽，把试卷整齐叠好，放在桌角。
他没急着交卷。他知道现在交，反而显眼。等了几分钟，看到前面几个人陆续起身，他才跟着站起来，走向收卷台。
李元霸站在通道口，脸色铁青。他盯着农景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是你搞的鬼？”他跨步上前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充满威胁。
农景没回答，只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静，但李元霸愣了一下。那不是害怕，也不是挑衅，而是一种——你奈何不了我的笃定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。”李元霸咬牙，“武凯跑了，你脱不了干系。”
农景还是没说话，绕过他，走向出口。
巡考老师挡了一下：“B-37号，流程未结束，不能提前离场，待在候考区。”
农景点头，转身走向角落的长椅，坐下。
李元霸还想追上来，但被另一名巡考拦住：“你已完成笔试，请前往热身区准备实战抽签，不得滞留考区。”
李元霸狠狠瞪了农景一眼，甩手走了。
考场恢复秩序。
农景坐在长椅上，手插进卫衣口袋，摸了摸胸口的碎片。它温温的，像在回应他的状态。
他抬头看向走廊尽头。
武凯靠在墙边，手里转着一支荧光绿的笔，见农景望过来，朝他眨了眨眼，然后竖起一根手指，抵在唇前。
“别说出去。”
农景微微点头。
那一瞬间，他心里某个地方松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烟雾弹，也不是因为考完了试。
而是他知道，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至少现在，有一个室友愿意在这种时候站出来。
哪怕方式有点滑稽，道具像个玩具，但确实管用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刚才答题时一直稳着，现在才感觉到指尖有些发麻。那是修罗力在体内轻微躁动的痕迹，被他强行压住了。
不能在这里出事。
也不能在接下来的实战里失控。
他需要控制，需要节奏，需要一步步来。
笔试过了，资格保住了。接下来是抽签，是擂台，是真正的较量。
李元霸不会善罢甘休。
但他也不怕。
烟雾事件后，考场监控调取了录像。画面显示武凯确有不适症状，中途离场符合规定。烟雾弹被登记为“不明小型实验装置”，因未造成伤害，仅作警告处理。
李元霸指使的三人没有直接证据，无法追责。
农景的名字出现在下一轮名单上，编号B-37，对阵待抽。
楚冰曼坐在监督席第三层，手里拿着数据板，目光落在农景的名字上。她刚录入一组数值，包括他在笔试期间的心率、呼吸频率和灵气波动曲线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全程稳定，干扰期间反而提升了专注度。”
她翻到下一页，对比昨夜林中爆发的数据，眉头微皱。
“这不是普通觉醒者的反应模式。”
她抬头看向考场出口。
农景正低头走出门，背影挺直，步伐沉稳。
就在他抬脚跨过门槛的一瞬，右手袖口滑出一道血色纹路，一闪即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