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停了。南宫倩从浴室出来,头发还在滴水,她用毛巾擦了擦脸,没看镜子。换上睡裙,动作很慢,手指碰到耳垂时顿了一下。
那枚玉坠凉得很。
她走到床边坐下,掌心贴着胸口,能感觉到里面有个东西在微微发烫。不是心跳,是别的什么。母亲留下的玉符就在内衣夹层里,紧贴皮肤,像一块冰压着心口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她立刻坐直身体,低头整理被角,像是在等谁进来。
门开了。南宫云天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块青铜盘,指针正轻轻晃动。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,眼神冷得像霜。
“还没睡?”他问。
“刚洗完澡。”她说。
南宫云天走进来,把寻龙盘放在桌上。盘子中央的指针还在颤,方向正对着青云学府东区宿舍楼——农景住的地方。
“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?”他开口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。
“他在擂台上赢了张峰。”南宫云天盯着她,“一拳把他打飞出去,全场都看见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以为我没看见你?”他声音低下来,“你在后廊柱那里站了十分钟,眼睛一直盯着他。灵镜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她喉咙动了动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路过。”
“撒谎。”他冷笑一声,“你是不是后悔了?觉得我们对不起他?”
她咬住嘴唇。
南宫云天走近一步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力道很大。她被迫抬头看他。
“你是南宫家的人。”他说,“不是他的未婚妻。那个位置,从来就不该属于他。”
下巴疼得厉害,但她没挣开。
“他身上有碎片。”南宫云天松开手,“那是开启灵域核心的关键。二十年前我就该毁了它,可我心软了一次,现在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她低下头,手指攥紧了被单。
“明天我会派人去查他宿舍。”南宫云天转身走向门口,“碎片必须拿回来。你也别想着再见他。”
她猛地抬头:“为什么不能让我见他?”
南宫云天停下脚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,但已经收不回来了。
“我只是……想当面说一句对不起。”她声音很小。
“对不起?”南宫云天转过身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,“你对他有愧疚?你知不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?就因为当年帮他们母子说了一句公道话,被家族禁足三年,最后郁郁而终!”
她眼眶红了。
“可她是我的亲生母亲……她说过,景儿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闭嘴!”南宫云天一掌拍在桌上,寻龙盘跳了一下,指针剧烈晃动,“你已经被忠诚蛊控制,不该有自己的想法。你现在唯一要做的,就是配合家族计划,把他引出来。”
她低下头,肩膀微微抖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南宫云天盯着她看了几秒,确认她不再反抗,才缓缓开口:“记住,从明天起,你不准靠近他十米之内。不准传讯,不准见面,不准有任何接触。要是让我发现你违命……后果你知道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,门关得很重。
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南宫倩坐在床沿,右手慢慢伸进衣领,摸到那枚玉符。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点。她握紧它,指甲陷进掌心,疼痛让她没有哭出来。
窗外月光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像一层薄霜。
她想起小时候,母亲抱着她在院子里看月亮。那时母亲说:“倩儿,将来你要遇到一个人,他会改变很多事。不管别人怎么说,你都要相信自己的心。”
那时候她不懂。
现在她懂了。
可她不能听心的。
她低头看着手背,皮肤下有一丝蓝光闪过。那是忠诚蛊在活动。每次她想到农景,蛊虫就会发热,像是在警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