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景手指摩挲着胸口碎片的位置：“他们要的是这个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农景说，“等我能一口气打穿他们所有人的时候。”
武凯咧嘴一笑：“行，那你练你的，我负责保命道具。咱俩搭伙，谁也别想把咱们分开。”
农景看了他一眼，没笑，但眼神松了些。
棚顶漏下的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映出一道浅痕。他忽然抬手，摸了下右臂血纹消失的地方。
碎片热度又升了一点。
不是危险预警，也不是牵引后堂——这次的方向变了，指向校园东侧，靠近宿舍区的位置。
他皱眉。
武凯察觉到异样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碎片……有反应。”农景低声说，“那边有问题。”
“东边？”武凯扭头看向窗外，“那是宿舍楼和食堂的方向。刘婶还在值班？”
农景没回答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棚子边缘，望着远处那片灯火稀疏的区域。心跳有点快，不是因为紧张，而是某种预感。
就像碎片在提醒他什么。
武凯凑过来：“你要去？”
“不去。”农景收回视线，“现在去就是送上门。他们巴不得我乱动。”
“聪明。”武凯拍拍他肩膀，“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等你哪天觉醒第二形态，一脚能把李元霸踹出校门。”
农景靠着铁架，闭上眼。身体很累，但脑子清醒。他知道今晚逃出来只是开始，南宫家不会善罢甘休，李元霸也不会咽下这口气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只想变强。
强到没人能再逼他跪下。
强到能亲手撕碎那些规则。
棚外风吹树叶沙沙响。远处钟楼敲了九下，晚自习快结束了。
武凯靠在另一边，从口袋掏出一支笔，在本子上画着什么。笔尖划过纸面，沙沙作响。
农景睁开眼，右手缓缓握紧。
碎片的热度还没完全退。
他盯着门外的夜色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这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拿出来看，是一条匿名消息。
只有四个字：
他们查到了。
农景盯着屏幕，手指慢慢滑动，准备删除记录。
就在这时，头顶铁皮棚发出轻微响动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