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爬上青云学府的东墙，农景已经站在后山入口前。他手还贴在胸口，那张符纸的余温还没散，碎片也在发烫，像是催他往前走。他没动，目光扫过眼前三个人影。
三人穿着李家统一的黑色皮甲，肩头绣着暗红纹路，手里握着木棍，拦在石阶上。中间那人抬脚踩在一块断碑上，歪着头看他。
“哟，这不是昨天擂台上那个废物吗？”那人咧嘴一笑，“怎么，打赢了个张峰，就觉得自己能进后山了？”
农景没说话，手指微微收紧。
左边那人晃着木棍走近一步，“听说你连灵力都没测出来，体能评级也就A-，这种水平也敢报名？后山可不是让你来观光的。”
右边那人直接伸手推了下他的肩膀，“滚回去洗碗吧，别在这丢人现眼。”
农景没退。他站稳了，右臂袖口下的血纹轻轻跳了一下，但他立刻压住那股躁动。他知道不能动手，一动手就是违规，正中某些人的圈套。
他抬起眼，盯着刚才推他的那人，“我报了名，名字在公告栏第一位。你们拦我，是想违抗学院规定？”
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那人愣了下，没想到他会这么回应。他回头看了同伴一眼，又笑出声，“规定？我们李家负责这次历练的初筛，你说的那些条文，在这儿不管用。”
“初筛？”农景冷笑，“学院发布的章程里，没有这一条。”
“有没有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中间那人从断碑上跳下来，走到他面前，比他高出半个头，“我们李家说了算。你这种没人罩的野路子，连家族背景都没有，凭什么跟我们争资源？”
农景看着他，“所以你们设卡，就是为了赶走没背景的人？”
“聪明。”那人拍了下手，“既然明白了，那就自己走，别等我们动手。”
农景没动。他右手缓缓松开胸口，垂在身侧。碎片还在热，符纸也在轻微震动，像是在提醒他什么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体内那股翻腾的力量压下去。
“我可以走。”他说，“但得有个理由。你们拿不出学院授权书，也没有教务处的正式通知。就这么拦人，算什么？”
三人互看一眼，脸上露出不屑。
“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。”左边那人冷哼，“你以为靠一场擂台赛就能翻身？告诉你，这世界不是谁打赢谁就有资格。规矩，是我们定的。”
“你们定的规矩，我不认。”农景声音沉下来，“我要进去，凭的是报名表、体能检测合格单，还有学院公开发布的规则。你们要是不服，现在就去叫教务老师来。”
“你找死是不是？”右边那人猛地举起木棍，作势要砸。
农景依旧站着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“打我。”他说，“你现在就打。只要你敢动手，我就去监控室调录像，把你们三个的名字挂到校网上。看看是你们李家硬，还是学院纪律硬。”
那人僵住了，木棍停在半空。
中间那人皱眉，“你威胁我们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农景摇头，“是提醒。你们可以拦我，但我只要站在这里，就没违反任何规定。而你们——如果动手，就是违纪。”
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远处有学生陆续赶来，看到这边对峙，都不敢靠近。有人小声议论：“那是农景？他真敢跟李家的人对着干……”
“嘘，别出声，李元霸说不定就在后面看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