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硬撑。”武凯说,“刚才那一击差点把你身体撕开。修罗力反噬比你想的严重。”
农景靠着武凯,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死士。
那人还在喘,胸口起伏,眼里全是恐惧。
“他是冲我来的。”农景说,“但他伤了南宫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武凯重复一遍,“可你现在不能动手。我们还没准备好。”
农景没再说话。
他慢慢蹲下,把碎片塞进衣服里。红光被遮住,但热度还在。
武凯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,倒出两粒蓝色药丸,塞进农景嘴里。
“临时压制剂。”他说,“能压住血脉躁动,撑不了多久,但够我们离开这儿。”
农景嚼了两下,咽下去。
药效很快,他右臂的血纹开始变淡,抽搐也缓了下来。但眼睛里的暗金还没退。
武凯松了口气,转身去检查南宫倩的伤。他刚碰到符纸,南宫倩忽然睁眼。
“别动。”她低声说,“还有人在看。”
武凯一愣。
他抬头,看向屏障深处。
那双眼睛还在。
静静地,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。
风从裂缝里吹进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,像是铁锈,又像是烧焦的骨头。
武凯把手伸进乾坤袋,悄悄摸出三支不同颜色的笔,插在耳朵上。他又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的阵图,捏在手里。
“我们得走。”他对农景说,“再待下去,谁都走不了。”
农景没动。
他坐在碎石上,低着头,左手放在膝盖上。碎片还在发烫,但他没拿出来。
“我不想再被人逼到这种地步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更不能现在杀人。”武凯蹲在他面前,“你要变强,但不是靠失控。你要赢,但不是用命换。”
农景抬起眼。
这一次,他的目光清楚了一些。
“帮我。”他说。
武凯笑了下,拍了他肩膀一巴掌。
“废话,我是你室友。”
他站起来,先给南宫倩绑了简易绷带,然后扶她靠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。做完这些,他走回农景身边,伸手。
农景握住他的手,慢慢站起来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话。
远处,三个李家死士还跪在地上,武器丢了一地。没人敢动,也没人敢逃。
武凯看了一眼,没理会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农景活着回去。
雾气翻涌,屏障内的那双眼睛依旧睁开。
农景最后看了它一眼,转身,扶着武凯的肩膀,一步步往林子边缘走。
南宫倩靠在石头上,手指轻轻碰了碰肩上的符纸。
她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一滴血从下巴落下,砸在地面的碎石上,裂成三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