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说话。
武凯不再多言,举起玉佩,一步步走向偏殿方向。
结界挡在中间,那是三级压制阵法的核心屏障,由七道符文锁链组成,隔绝内外。
他站在结界前,将玉佩贴在光幕上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突然,青玉剧烈震动,整块玉身泛起柔和的光芒,像是晨曦洒在湖面,温暖而不刺眼。
教务长老低声喃喃:“这是……仁守之辉?”
监察长老猛地站起:“百年未现的品行共鸣!此光只对坚守本心、护他人于危难者显现。农景,经得起考验。”
执法长老脸色阴晴不定,最终沉默。
“此证具效力。”监察长老当机立断,“计入复议依据,不得忽视。”
武凯收回玉佩,光渐渐平息。他转身看向诸位长老:“你们可以关他,可以压他,可以用阵法锁住他的身体。但你们锁不住一件事——他是对的,而你们,正在犯错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没人阻拦。
偏殿内,农景仍靠墙坐着。
指尖的颤动停了。
他忽然睁开眼。
那一瞬间,胸口的碎片热得发烫,仿佛与某种东西产生了共鸣。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他感觉得到——风向变了。
压制阵法还在运行,红光依旧闪烁,符文一次次落下。
可他的眼神不一样了。
不再是隐忍,不再是等待。
而是笃定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比之前轻了一些。守卫似乎在交头接耳,声音压得很低。
农景缓缓抬起右手,放在膝盖上,五指慢慢张开,又合拢。
就像握住了一把看不见的刀。
议事殿内,监察长老拿起玉碟重新调取数据,低声对身旁弟子道:“去查武家这块玉的历次记录,尤其是近三十年的使用情况。”
教务长老盯着结界残留的光痕,眉头紧锁。
执法长老坐在原位,手指敲着扶手,节奏越来越慢。
最终,首席长老开口:“休会一刻钟。之后,进行第二轮投票。”
武凯走出议事殿,在廊下停下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青玉,轻声说:“老祖宗啊,这次可别打脸。”
玉佩忽然又亮了一下。
他笑了。
偏殿门缝透进一缕光,落在农景脚边。
他抬头看去,嘴角极轻微地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