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景的手指还掐在掌心,指甲陷进皮肉里。偏殿的空气很沉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对抗无形的重量。墙角那块监控阵盘又闪了红光,符文落下,压向地面,裂缝被强行封住。他没睁眼,但能感觉到胸口的碎片在微微发烫,热度不强,却持续不断,像是有人从远处递来一道信号。
他知道,外面还没放弃。
三级压制阵法一直在运转,灵气被抽离,经脉像是被铁丝缠住。他不敢乱动,更不敢催动修罗力。一旦爆发,就是坐实“高危”的罪名。但他也没睡。他在等,等一个破局的契机。
就在刚才,那股热意突然跳了一下,像是回应什么。
与此同时,议事殿外。
武凯抱着他的藏宝袋一路狂奔,爆炸头被风吹得乱七八糟,蛤蟆镜歪在鼻梁上。他一边跑一边翻袋子,嘴里念叨:“青玉、青玉……心鉴玉呢?上次收的那个破陶罐占地方,早该扔了!”
袋子哗啦作响,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飞出来——半截符纸、一把生锈的钥匙、一只会发光的青蛙玩具。终于,他摸到一块温润的玉石,赶紧掏出来。
古朴的青玉,边缘刻着“心鉴”二字,表面泛着淡淡的光。
“找到了!”武凯把玉塞进怀里,抬头看去,议事殿门口站着两名守卫,腰间佩剑,神情冷峻。
“站住!长老会议禁止旁听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守卫伸手拦住。
“我不是来旁听的!”武凯大声说,“我是来提交物证的!关系到农景的去留!”
“物证?”守卫冷笑,“你一个学生,拿什么当物证?”
武凯不答,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黄纸,上面盖着一个暗红色的家族印玺。“这是我武家祖传的凭证,证明这块玉是‘品行鉴明玉’,能感应人心善恶。你们可以不信,但不能不让它说话。”
守卫愣了一下,其中一个接过黄纸细看,脸色微变。“这印……是真的。”
“那就让开。”武凯往前一步,“我要见监察长老。”
片刻后,议事殿大门开启一条缝,武凯被带了进去。
殿内七位长老围坐半圆,气氛凝重。执法长老正要宣布休会,监察长老忽然抬手:“等等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门口。
武凯大步走进来,手里紧握青玉,走到中央站定。
“各位长老,你们争了一整天,争证据、争律例、争南宫家的供资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很稳,“可你们有没有问过——农景这个人,到底值不值得留下?”
执法长老皱眉:“你是何人?谁准你闯进来?”
“我是农景的室友,武凯。”他扬起玉佩,“我以道具师家族第七代传人的名义,提交这件信物作为品行佐证。此玉名为‘心鉴’,能照人心性。若农景心术不正,玉光必暗;若他心正志坚,玉自生辉。”
教务长老冷笑:“荒唐。一块石头,也能定人生死?”
“不是石头。”武凯盯着他,“是传承百年的圣物。你们不信,我可以当场验证。”
他转身看向旁边一名普通弟子:“这位师兄,请你过来一下。”
弟子犹豫着上前。武凯将玉佩靠近他胸口,玉面平静,微光柔和。
“他无害。”武凯说。
接着他又叫来另一人——曾因欺压新生被记过。玉佩一靠近,光芒立刻转为灰暗,边缘甚至泛出一丝黑气。
殿内一片寂静。
“看到了吗?”武凯提高声音,“它不会说谎。”
执法长老沉着脸:“或许这玉只能辨普通善恶,面对真正的邪物,未必有效。”
“那你敢不敢让它照一次?”武凯直视他,“就现在,就当场,让它靠近农景所在的方向。如果光亮如初,你还有什么理由赶他走?”
监察长老缓缓开口:“我认得这块玉。百年前,曾有外门弟子用它揭穿一位伪君子长老。武家信物,确有其效。”
教务长老皱眉:“可规则就是规则。就算他品行无亏,禁地异动也不能忽视。”
“禁地异动是李家死士先动手!”武凯声音陡然拔高,“农景救同学、抗围攻,全程没有滥杀一人。他要是真想闹事,你们觉得,你们还能坐在这里开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