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什么条件？”他问。
“我要你配合调查。”楚冰曼取出一枚玉符，“这是通讯器，三日内我会更新一次情报。你那边负责追踪凶兽气息残留，我能查到的线索会同步给你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楚冰曼把玉符放在石凳上，“如果你觉得我是利用你，随时可以毁掉它。但我提醒你——你现在孤立无援。武凯帮不了你查凶兽，南宫倩的情报也只是皮毛。只有我知道墨尘的真正计划。”
农景盯着玉符看了几秒，伸手拿了起来。
入手冰凉。
“我可以查祭坛位置。”他说，“碎片能感应同类气息。但有个条件——我要知道你每一处信息来源，不能只给结果。”
楚冰曼点头：“可以。但你要先证明你能用碎片定位。”
农景闭眼，把手按回心口。意识沉入体内，顺着血脉去找那股熟悉的震动。地图还在发烫，但这一次，他刻意忽略它的方向，转而去捕捉刚才黑核带来的排斥感。
一点一点，像是在黑暗里摸路。
忽然，东南方传来一丝微弱的拉扯。
不是地图的牵引，而是另一种感觉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，缓慢、沉重，带着腥气。
他睁眼。
“东南方向，离这里不超过五公里。有东西埋在地下，还没完全激活。”
楚冰曼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老城区废弃化工厂的地底，原本是古代祭坛遗址。我们的人一个月前在那里发现过血祭痕迹。”
农景收起玉符，塞进卫衣内袋。
“你去查南宫烈的联络频率。我去确认祭坛状态。别瞒我情报，否则下次见面，我们就不是谈合作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农景。”楚冰曼叫住他，“七天后你进灵域，路上千万小心。墨尘不会等你站稳脚跟才动手。”
农景没回头。
“他想动手，随时奉陪。”
他大步走向楼梯口，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。卫衣下摆扫过台阶边缘，右手不自觉地再次压住胸口。
碎片还在震动。
东南方向的那股气息越来越清晰，像一根线，慢慢缠上他的神经。
他走出宿舍楼，夜风扑面。抬头看去，主教学楼的天台轮廓清晰可见。他没犹豫，直接穿过广场，进了侧门。
电梯升到顶层，他推开安全通道的门，走上天台。
城市灯火在远处闪烁。他站在边缘，俯视下方，手指缓缓抚过碎片表面。
那滴血激活的地图文字依然模糊，但胸口的震动和东南方的拉扯完全重合。
同一个位置。
他蹲下身，右手撑地，闭眼集中精神。碎片的温度升高，一股细微的波纹从心口扩散开来，像是在扫描什么。
三秒后，他猛地睁眼。
地面某处，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响。
像是铁链晃动的声音。
他站起身，右臂血纹隐隐浮现，掌心出汗，呼吸变沉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拿出来，屏幕亮起，是一条匿名消息：
【药堂今晚十二点有人交接，带的是红色木箱。】
他盯着那行字，没动。
风吹起他的衣角，碎片贴着皮肤，持续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