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景停下脚步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先不动？”
“不是不动。”武凯拍了拍家谱，“是换条路走。你现在实力不够，就算找到祭坛也破不了局。但如果先把定界盘的事搞清楚，等你突破之后，带着底牌入场，局面就不一样了。”
农景沉默了几秒。
他知道武凯说得对。刚才那种冲动式的行动，只会把自己送进陷阱。
可时间不等人。
“我不能等太久。”他说，“墨尘已经开始动作了，祭坛一旦激活，后果不止是灵气暴走。”
“那就抓紧练。”武凯把家谱小心收好，“材料的事交给我。星陨铁的样本位置我知道，寒渊髓和雷心核我也去翻资料。你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变强。”
他抬头看着农景，“你不是一直想弄明白你妈留给你的碎片到底是什么吗？现在答案就在眼前。定界盘需要修罗血脉当钥匙，说明你娘当年很可能就知道这东西的存在。”
农景呼吸一顿。
母亲临终前的画面再次浮现。她把碎片塞进他手里，只说了四个字：“活下去，等光。”
那时候他不懂。
现在他有点懂了。
“你觉得……她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？”他低声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武凯语气认真，“但有一点我能确定——她选的人是你，不是别人。”
夜风刮过天台，吹得两人衣角乱飞。远处城市灯火依旧明亮，但农景眼里已经没有迷茫。
他弯腰捡起家谱，抱在怀里。
“带我去你们家的仓库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。”
武凯咧嘴一笑。“早等着你这句话了。”
二十分钟后，他们站在宿舍楼后侧的洗衣房。武凯掀开排水井盖，露出一条向下的金属梯。
“下去吧，别碰墙。上面有感应阵。”
农景顺着梯子往下爬。空气潮湿，四周安静。到底后，眼前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武凯掏出七支不同颜色的笔，在门锁上依次点了几下，又念了句口诀。
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不小的地下储藏室。四面摆满铁架，堆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物件：生锈的铜铃、裂开的陶罐、缠满符纸的木盒。正中央放着一个青铜匣，表面刻着和家谱一样的符文。
武凯走过去，打开匣子，把家谱放了进去。
“这里是我家留下的秘密仓库，外人找不到。你可以安心待着。”
农景环视一圈，最后坐在角落的木箱上。他把家谱摊在膝盖上，闭上眼，让碎片缓缓吸收周围稀薄的灵气。
体内的修罗力开始流动，像一条小溪，缓慢而稳定。
武凯坐在另一边，拿出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。偶尔抬头看他一眼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通风口的风吹进来，掀动家谱的一角。那行“三材归元，血引钥开”的字迹，在昏暗灯光下若隐若现。
农景睁开眼，眸底闪过一丝暗金。
“等我突破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咱们一起把这盘棋翻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