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淬体境到灵师境,普通人要半年甚至一年。他用了七天,靠的是血脉、碎片,还有那一股不肯低头的劲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卫衣,拍了拍灰尘穿上。衣服还是旧的,洗得发白,但穿在他身上,气质已经不一样了。以前是藏锋,现在是锋芒压不住。
收好青铜匣,他走向铁门。金属梯还在原处,他一步跨上两级,动作干脆利落。推开井盖时,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城市特有的燥热和尾气味。
他爬上地面,站在洗衣房后面的小巷里。远处教学楼的灯还亮着,操场上有学生跑步的身影。一切如常,但世界在他眼里变得不同。
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飘散的微弱灵气,能分辨出哪栋楼有修炼者在打坐,哪条路的地面埋了阵法节点。这不是猜测,是感知。
抬头看向东方。
那边是灵域的方向。七天后,接引的人会在校门口出现。他答应过要等在那里,不管有没有人支持。
他迈出巷子,走上宿舍楼前的水泥路。脚步很稳,没有回头。
路上遇到几个晚归的学生,看见他都愣了一下。其中一个低声说:“那不是农景吗?听说他被禁足了,怎么出来了?”
没人回答。
他没停步,径直走到楼下,抬头看了眼自己的窗户。窗帘拉着,里面没开灯。
就在这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了一眼。
一条新消息。
【东西拿到了,你准备好了吗】
发信人是未知号码。
他盯着屏幕三秒,删掉记录,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转身走进楼道,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。到了四楼,他在自己房间门口停下,摸出钥匙。
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。
门开了。
屋里一片漆黑。他没开灯,站在玄关,听着自己的呼吸。
七天闭关,外面没闲着。
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发生了变化。
只是还没到揭开的时候。
他走到床边坐下,从怀里取出碎片。它不再发烫,安静地躺在掌心,表面那道裂痕似乎变浅了一点。
明天要去一趟药堂。
那个匿名交接的消息,不能不管。
他躺下,闭上眼,暗金色的瞳孔慢慢恢复黑色。
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。
窗外,月亮偏西,光照进半扇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