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景喘着粗气，血翼微微颤抖。他能感觉到力量在流失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抽筋。这是副作用来了。
影七从墙里拔出身子，左肩已经被血翼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他没理会，双手结印，七道影子重新凝聚，全部朝农景扑来。
农景咬牙，还想冲上去，却被楚冰曼一把拽回阵内。
“别硬撑！你撑不过第二次爆发！”
“那就让他们试试能不能活着带走我！”农景挣脱她的手，再次冲出阵法。
这一次，他不再用拳，而是双翼一展，凌空跃起，居高临下俯冲，双爪直取影七咽喉。
影七举臂阻挡，整条右臂当场断裂，但他嘴角反而扬起。
“主人……猎物比预想更难吞。”
声音落下，七道身影同时自爆，黑气炸开，冲击波将农景掀飞出去，狠狠撞在隧道尽头的墙上。
“农景！”武凯冲过去扶他。
农景咳出一口血，血翼正在缓缓收拢，颜色变淡。他抬手抹掉嘴角，眼神依旧凶狠。
楚冰曼快速检查四周，确认敌人已退。她蹲下，盯着农景的眼睛：“你还记得刚才用了多少力吗？再晚一秒，你就被自己的反噬压垮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农景撑着站起来，“但他们敢来，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武凯从地上捡起一块破碎的水晶面具碎片，皱眉：“这些人不是普通死士，影遁术练到这种程度，只有暗影阁核心才能做到。墨尘真的动手了。”
“他一直想拿我当容器。”农景握紧拳头，“现在我只是刚突破，他就坐不住了。”
楚冰曼站起身，望向隧道出口：“这里不能久留，袭击失败，他们可能会调更强的人。我们必须赶在接引通道关闭前抵达。”
三人重新出发，速度加快。
走出隧道时，天边已泛出青灰色。荒原公路笔直延伸，远处地平线上，一道幽蓝色的光柱缓缓升起，像是撕开了天空的口子。
“那就是接引通道。”楚冰曼说。
农景抬头看着那道光，胸口碎片温度再度升高。他能感觉到里面传来共鸣，像是有什么在呼唤他。
武凯拍拍他肩膀：“接下来的路，可就没这么好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农景往前走了一步，血纹尚未完全消退，“但他们既然敢来，那就别怪我把这条路踩成血道。”
风卷起沙尘，吹动他的衣角。远处光柱越来越亮，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微的空间扭曲。
突然，农景脚步一顿。
他低头看向右手。
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裂口，正缓缓渗出血珠。血滴落在地面，却没有晕开，而是凝成一个奇怪的符号，一闪即逝。
他抬头，目光锁定前方光柱底部。
那里，站着一个人影。
不动，不语，像是等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