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士终于站了起来。他扔掉那颗黑球,任其在空中消散。然后一步步走向农景,双爪重新凝出毒刃,抬手对准他的咽喉。
农景咬牙,双手拼命撕扯黑线。碎片在胸口剧烈震动,修罗力疯狂输出,可这些线像是活的一样,越挣越紧。他能感觉到意识开始模糊,视野边缘发黑。
不行,不能在这里倒下。
他闭眼,集中全部意念压向碎片。体内最后一股能量被逼出来,顺着血脉冲向血翼。暗红光芒在翅膀表面流转,突然间,血翼边缘变得锋利如刀。
他双臂猛然发力,血翼从两侧向中间一合!
“咔!”
几根黑线应声断裂。他趁机挣脱束缚,向后跃出两步。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单膝跪地,血翼微微颤抖。
死士停下脚步,绿眼紧盯他。
农景喘着气,左手按住肩膀伤口。血已经止不住了,顺着胳膊往下流。他抬头看向对手,眼神更冷。
你还有招?
那就来。
他慢慢站直,血翼重新展开,右臂血纹再次发烫。这一次,他不再压制修罗力,任其在体内奔涌。碎片的震动越来越强,像是在回应他的杀意。
死士举起双爪,黑气再度凝聚。
两人对峙,谁都没动。
风掠过擂台,吹起农景的卫衣帽檐。血翼在身后轻轻晃动,像野兽竖起的背毛。
死士先动了。
他双脚蹬地,直冲而来。
农景也动了。
他右脚猛踏地面,血翼一振,迎面冲上。
拳头与毒爪即将相撞的瞬间,农景的左手突然甩出一道血光。那是他提前用指尖血画在掌心的符,此刻激发,炸开一团红雾。
死士视线受阻,动作迟了半拍。
就是现在!
农景右臂抡圆,血翼顺势横扫,像刀刃切过空气。死士来不及格挡,被这一击狠狠砸中侧腰,整个人横飞出去,撞在结界上滑落。
他趴在地上,半天没动。
农景站在原地,血翼未收,呼吸沉重。他盯着对方,等待下一步动作。
死士的手指动了。
缓缓抠进青石缝隙,一点一点,把自己撑了起来。
他站直了,面具彻底碎裂,露出整张脸。那是一张毫无生气的脸,眼窝深陷,嘴唇发紫,皮肤下隐约有黑线游走。
他抬起手,指向农景。
嘴里吐出三个字:
“……还没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