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景的拳头砸在死士双爪上,冲击力震得两人同时后退。他站稳脚跟,右臂血纹还在跳动,掌心裂口渗出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。擂台上的风忽然停了,空气变得沉重。
死士没再说话,双脚猛地蹬地,双爪往地面一划。黑气从指缝喷出,贴着青石炸开,瞬间化作一片墨绿色浓雾,像滚水一样朝四周扩散。雾气刚起,就扑到农景脸上,他呼吸一滞,喉咙发烫,眼睛立刻刺痛起来。
他闭眼后退一步,靠在结界边缘。皮肤接触到雾气的地方开始发红,像是被火燎过。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但分不清方向。那声音忽左忽右,有时像在前,有时又像在背后。他知道是毒雾干扰了听觉。
裁判的声音被隔绝在外,整个擂台只剩他和死士。对方没有急着进攻,而是绕着他转圈,等毒雾彻底封死所有出路。
农景咬牙,左手按住胸口碎片。它正在震动,频率很慢,但每一次都带着热流冲进血管。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脚下,感受青石的震感。每次死士移动,重量压下去时,地面会有极细微的波动。这种感觉只有在他血脉激活状态下才能捕捉。
他屏住呼吸,不再乱动。血从掌心不断滴落,在脚边积了一小滩。碎片的震动和血滴落地的节奏慢慢重合。他心里开始算步数。
一步,两步,三步半停顿——这是死士的习惯。
对方又靠近了。这次是从右侧斜后方,距离不到两米。农景不动,右手缓缓抬起,血纹顺着小臂往上爬。他知道只要一动,就会暴露意图。
死士出手了。
双爪凝成毒刃,从侧后方直插农景后心。破空声响起的瞬间,农景猛然向左翻滚。左肩还是被划中,一道深口子裂开,毒液顺着伤口钻进肌肉,整条手臂顿时发麻。
他闷哼一声,左手撑地弹起,借力跳开三步。低头一看,肩上的皮肉已经开始泛绿,像腐烂的叶子。痛感迟了一秒才传来,那一秒里他的脑子已经转完下一步。
不能等。
他左手猛拍地面,身体腾空翻转。同时催动碎片能量,修罗力顺着经脉冲向背部。右臂血纹疯狂蔓延,穿过肩膀,沿着脊柱两侧疯长,像两条赤色藤蔓缠绕而上。
一声低吼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撕啦——”
一对暗红色半透明翅膀从肩胛骨位置撕裂衣服冲出,展开足有两米宽。血翼一振,狂风席卷整个擂台。毒雾被这股力量直接吹散,像潮水退去,露出台面全貌。
死士站在五步外,面具下的绿眼明显一颤。
农景落地未稳,血翼再次发力,整个人如箭射出。他在空中调整姿势,右臂高举,血纹汇聚成刃状,顺着血翼延伸出去。这一击不是拳,不是掌,是把整条手臂当刀劈下。
死士仓促举爪格挡。
“砰!”
撞击声炸开,黑气四溅。死士双脚离地,被硬生生斩飞出去,后背撞上擂台结界,发出沉闷响声。他滑落在地,膝盖跪地,一只手撑住青石才没倒下。
面具碎了一角,露出下面苍白的脸。没有表情,也没有血色,像一具刚挖出来的尸体。
农景站在原地,血翼微张,气息有些不稳。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气,加上肩膀的伤,毒素还在往深处渗透。他盯着对方,等着他站起来。
死士缓缓抬头,剩下的那只绿眼死死盯着农景。他没说话,左手突然往地上一按,掌心黑气涌出,迅速在身前画出一个扭曲符文。符文亮起幽光,周围空气开始扭曲。
农景皱眉。这动作不对劲,不像普通攻击前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血翼收拢一半,随时准备再冲。就在这时,死士嘴角抽了一下,像是笑了。紧接着,他右手猛地插进自己胸口,掏出一团跳动的黑球。
那东西像心脏,却全是黑气凝聚而成。
他把黑球往符文中心一按。
嗡——
一股阴冷气息爆发开来,符文旋转着升起半空,形成一个小型漩涡。漩涡中心伸出七条黑线,全都指向农景。
农景反应极快,血翼一扇就要后退。可那七条线瞬间绷直,缠上他的手臂、腿、脖子和腰。拉力极大,直接把他拽停在原地。
他用力挣扎,血翼猛振,可黑线越拉越紧,嵌进皮肤。每动一下,就有更多黑气顺着伤口钻进来。肩膀的毒和这股黑气混在一起,麻痹感迅速传遍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