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景的手还贴在石柱上,金光顺着掌心往上爬,碎片在胸口突突直跳。他没动,眼睛闭着,呼吸慢慢沉下来。刚才那股怒气已经压住了,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——这阵法是怎么运转的。
他开始回想刘婶结印的动作,手指怎么拍地,石柱从土里升起来的顺序,还有那些符文亮起的节奏。一点一点,像拼图一样往一块凑。南宫烈在阵里喘粗气,灵力乱窜,可这混乱反而让他察觉到什么。每次南宫烈挣扎,金光就闪一下,能量流向变了,但阵壁没破,反而更稳了。
“不对……这不是单纯困人。”农景睁开眼,“这是在用他的灵力补裂缝。”
楚冰曼站在旁边,一直盯着阵纹。她听到这话,立刻点头:“我刚也发现了。阵法吸收他的云罡劲,转化成镇压能量,越反抗,供能越多。”
武凯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笔,在纸上画了几道线:“有点像我老家那个老水泵,踩得越狠,水抽得越快。这阵法是把敌人当发电机用了?”
农景看了他一眼:“差不多。以敌之力,守界之衡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突然停住。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“平衡”两个字反复回荡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试着把灵气往下压,沉进丹田,再逆着经脉往上走一圈,最后从指尖放出去。第一次失败了,灵气散得乱七八糟。第二次,他放慢速度,一点点调。第三次,指尖一颤,一道细流射出,在空中划了个圈,居然没散。
楚冰曼瞳孔一缩:“你刚才那招……不是普通控气。”
农景没说话,又试了一次。这次灵气绕着手臂转了一圈,回到丹田,形成闭环。他感觉到血纹微微发热,但不像以前那样躁动,反而变得听话了。
“成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武凯凑过来:“啥成了?你练出新功法了?”
农景站直身子:“我悟了个诀,叫‘平衡灵气诀’。三句话:气沉则稳,流逆则聚,周天归元,动静相济。”
“听着像顺口溜。”武凯挠头。
“别小看它。”农景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,灵气缓缓旋转,凝聚成一个光环,浮在半空。十息过去,光环还在,纹丝不动。
楚冰曼伸手探了探,眉头一挑:“空间波动被压住了。这不是简单的聚气术,它能调节灵气频率。”
“牛啊!”武凯一拍大腿,“要是把这个诀装进定界盘,咱们就能自己调频了!不用等裂缝自己稳定!”
农景点头:“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。一是拿这个诀去测其他阵眼,看看能不能修复受损节点;二是查南宫家埋的暗桩,防止他们再破坏大阵。”
楚冰曼马上接话:“我可以调动情报网,查最近有哪些异常调动。”
武凯也站起来:“我去翻翻我那堆破烂,说不定有能配合这诀的道具。”
农景看着两人:“行。先分头行动,有问题随时汇合。”
他说完转身,又把手按回石柱。这一次,他运起平衡灵气诀,让灵气顺着掌心流入阵法。金光猛地一亮,整个困龙阵嗡了一声,像是回应。南宫烈身体一震,脸都白了,明显感觉到体内灵力被抽得更快。
刘婶靠在另一根石柱边,一直没说话。这时她开口:“你动阵基,不怕反噬?”
农景收回手:“我没改结构,只是调整了能量流转节奏。就像修水管,不是换零件,是清淤泥。”
刘婶看了他几秒,轻轻点头:“你懂阵。”
“不懂。”农景摇头,“但我看得见能量怎么走。血脉和碎片让我对这些特别敏感。”
刘婶沉默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想启动镇界大阵?”
“想。”农景答得干脆,“但现在缺钥匙,也缺方法。”
“钥匙是你。”刘婶说,“方法……得有人教。”
武凯插嘴:“您会?”
刘婶没正面回答:“三十年前,我丈夫参与过一次重启。那天死了七个人,包括他自己。”